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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聿没有说话。

雪飘得越来越急，不一会儿便在两人的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在关押颜夙的牢门前，秦玖停住了脚步，隔着厚重牢门上的暗窗望去，隐约看到墙角石榻上坐着一个人影，一袭白的囚衣，脚上着沉重的镣铐。

再一次踏天牢之中，秦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角的泪痣，嫣红如血。

原来啊原来……

“你，还好吗？”秦玖低声问。

当年，她就觉得苏挽香和她有些像，起初，她以为颜夙喜她，是因为她和苏挽香像，因为那时，她还以为苏挽香就是苏青的女儿，颜夙早在去苍梧山探望她母妃时，就已经喜上苏挽香了，她只不过是因为利用。后来，她隐约知，苏挽香是在模仿她。那时候，她也只是自嘲一笑，倘若颜夙因为一个人和她相似就上了她，那这份也不过如此。如今，她才晓得，原来，他一直以为苏挽香就是她。

“素素，你终于肯来看我了。”颜夙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

那些曾经伤她至的行为和话语，到最后，却都是他她的证明。

祈雪节上，他送给苏挽香的芍药衣，原来是在兑现他曾经给她的诺言。

秦玖的目光停驻在那镣铐上，铁灰的冷光在一瞬间刺痛了她的。

秦玖闭上睛，不敢再想下去。

颜聿一开始也当苏挽香是白素萱，可是他后来知不是。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晓她是白素萱的？

秦玖仰起，让心中所有的激慢慢沉淀下去，最终嫣然一笑，打开牢门走了去。

隔着铁门，隔着黑暗，隔着牢内腥臭的气息，两人对望着，恍如隔世。

隔在他们之间的，何止这一铁门，还有几千个苦痛挣扎的日日夜夜，还有无数个怨苦的灵魂。

颜夙竟然当苏挽香是她！

颜夙朝着秦玖走了

些不同，但我觉得她可能就是素素。她看起来是失忆了，我不知失了记忆的素素，会不会还是原来那样。”颜聿背着，他虽是在和秦玖说话，但目光扫向的却是遥远的雪野。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我就是白素萱的？”秦玖忽然问。

在镜域，苏挽香受伤，原来，他是当她受伤，所以才会对着以为是凶手的她，说那样的狠话。

这句话，让秦玖心中一震。

那一夜，他在玲珑阁夺灯，她一直以为他是拿她的东西去讨好苏挽香，却原来，他是在用灯试图唤起苏挽香的记忆。

“那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颜夙一直当苏挽香是我？”

“是啊，天真的冷了！”颜聿接着说。

她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酸涩至极。面对这复杂的觉，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谁也没有说话，或许，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秦玖知问了也是白问，他是不会回答的。但是，就算他不说，秦玖也知为什么。她轻轻笑了。她随着颜聿的目光也望向前方，低低说：“这天真的好冷！”

“我当时确实以为她便是素素，是夙儿救了她，那么便让夙儿和她在一起，或许是对的。可是后来，我很快便发现她不是素素。但夙儿似乎并没有发现，或许是因为是他亲自从火场中将她救来的缘故。”颜聿慢慢转过，这一次，目光终于凝注在了秦玖上，“我告诉你这个，只是要说，夙儿从来没有对白素萱变过心。他自始至终的都是她。也许，白素萱和他就是上天注定的一对，而我对白素萱只是一厢情愿。”

“很早了，不过，现在说这个，似乎没必要了。”颜聿的声音透着无边的寂寞。

回到丽京城后，她和颜夙之间的一切过往，在脑中一幕一幕闪现。

两人隔着一棵树，站在风中。

没必要了吗？

良久无言。

天牢里依然黑暗，日光从寸许大的窗照来，墙上森森然都是寒。

牢过来打开了牢门，领着几个狱卒退了去。颜夙听到了动静，拖着镣铐走到了牢门前，当他透过牢门的暗窗看到了秦玖，那双布满血丝的长眸便死死盯住了她，脸上的神情似喜似悲、如痴如傻。

她抬去看颜聿，却见他正低看她，而当她抬起来时，他却又将目光迅速移开，再次凝视着覆了雪的面。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一如此刻颜聿的心，空茫茫，冷寂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