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镣铐击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牢内是那样铮铮然。

他在她面前驻足，的目光温柔地从她的青黛的眉、妖娆的凤目、苍白的、尖尖的下颌、瘦削的肩，再看到她纤瘦的形。

经过了几年炼狱般的磨砺，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婉约端庄的女了。

秦玖的目光也在地打量着颜夙，俊的容颜虽依然如玉石雕琢般完，但却憔悴了，也苍白了，布满了以前所没有的沧桑。

他也早已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俊少年了。

岁月，有时候真的很残酷。

两人一时无话。谁能想到，当他们再见面，竟会是生死无话。

“素素，我听说，苏挽香被你抓到了牢中，她就是白绣锦，你可知了？”半晌后，颜夙低声说。

秦玖了，“我已经知了。她和白家有些仇怨，当初到白家，就是要复仇的。”她想起颜聿所说，苏挽香是颜夙从火中救来的，这些年，他也一直将苏挽香当成了她，不由得一阵心酸。

“当年是你将她从火场中救来的？”秦玖轻声问。

颜夙苦涩一笑，“你，都知了？是的，我当初从火中救她时，她上穿的、的，皆是你平日里惯常穿的衣、首饰，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情，她也都知。而且，她的睛真的很像你，所以，我毫不犹豫就将她当成了你。”

“她在我家多年，又别有目的，早就有心将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记在了心里。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不惜自己被烧。”

秦玖眯，她忽然记起，白绣锦连浣衣都在努力保养自己的手，可见她对自己的相之珍惜。那么，当年，她被烧会不会是假的？她如今这张和她有几分相像的脸，才是她真正的容颜。在牢中，白绣锦说起过，她当年到白家，都是易过容的。若真是这样，当时，颜夙不敢去碰那些烧伤，被骗过是很正常的，可是，没理由连御医也能骗过。

“当年，为白绣锦治伤的御医还在吗？”

颜夙眯：“当时，我命里的常御医全力救治她，待她好了后，常御医有一次因犯了事，被放了，其后便没了踪迹。”

“我想，或许有一我们不知的易容法，可以将人的容颜改变。当年，白绣锦在我们面前现的面容，都是真的，但却不是她的真面貌，如今这张脸，才是真的。” [page]

颜夙沉思，“素素，白绣锦或许就是天宸宗的人，我派人跟踪过她，她和一个白衣人联络过，他们的据就在西市。”

秦玖了，白绣锦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天宸宗之人，但秦玖早已猜到。她说的当年那个教她武艺的人，定是天宸宗的无疑。

两人说完正事，再也无话。

“素素，我想知，那一夜，那一封送给我的断情信不是你写的，对吧？”他问。

秦玖了，“我没有写过断情信！”

一字一句，带着风往事的伤痛。她自然没有写过什么断情信，她写的是一封邀他私奔的信。

“这么说，假若没有白家那件事，你或许，或许还会和我在一起？”他那样小心翼翼地问。

她眸中溢满了泪，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恍惚回到了那一夜，雪一片片飞下来，落在她几乎冻僵了的脸上，可她心定地相信，他会来的。假若他来了，他就会带她走，此后，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