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吻，似乎试图抚平这个疤痕。她上的其他伤痕，他可能是无缘见到了，他只能看到这颗泪痣。

他墨玉般的眸忽然发红，他猛然将秦玖抱在了怀里，那双胳膊是如此用力，勒得她几乎要窒息。他将她的在前，他的下搁在她的肩上，一滴滴炽的泪顺着她的发了她的脖里。

、、无穷无尽。

秦玖没有想到颜夙竟然会哭，且是为了她而哭。都说男人就算是哭，也不会愿意让女人看到。可是他哭了，当着她的面哭了，倘若不是真的忍不住，以颜夙的格，他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哭泣的。

秦玖没有动，只是任凭他默默抱着她，受着他的泪落在她脖里那烧灼的觉。她第一次知，男人的泪也会这样纷坠如雨，也会这样，似乎能将她的心伤。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小心翼翼地问：“很疼吧？”

秦玖一气，她听见自己涩而沙哑的声音，“早不疼了！”

是的，早不疼了！

他所给予她的所有好的时光，还有那炼狱般的苦痛都已经过去了。

牢房里一片静默，只有彼此剧烈的心声。

颜夙地了一气，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平静地说：“现在，把你想说的，告诉我吧！”

秦玖泪盈于睫，声音轻柔而缓慢，“连城，我过你，很很地过你。就算是颜聿嫁，就算是父母反对，也不能让我对你的淡一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甚至下了决心要和你私奔。那一夜，我在镜域等着你。我的心情是何其雀跃，因为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可是，你没有来。那一夜的雪，纷纷扬扬落在我上，几将我冻成了雪人。第二日上轿时，我是病着的。我一直昏昏沉沉病了数日，迎来的却是你派人送来的一封御诏，说白家谋逆，满门抄斩。从那一刻起，我心中再也没有了。”

到如今，颜夙才晓得，那一日，秦玖给他的是邀他私奔的信笺。他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心中一片悲凉。

颜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她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容颜，看着她纤细十指上的薄茧，就算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来了。

他知，这一次她回到丽京，当她看到他拿她亲手的竹灯去讨好苏挽香，看到他将原本答应送给她的芍药衣送给苏挽香，当他用剑尖指着她说，“你最好祈祷挽香没事，倘若挽香有任何不测，我必叫你犹若此”，那时候，她心中会是怎样的煎熬，又是怎样行支撑，才能笑得那样媚惑。

他不需要解释，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伤害已经造成，那些解释的话和她所受的苦痛比起来，只会显得可笑。

“好在，无论恨，一切都已经过去。假若时光能倒，我还是白素萱，我想我还是愿意你的女人。可是，时光如，它不会倒，只会向前。你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我放了小鹿的连城，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痴狂到就算是私奔也要你的女人的白素萱了。连城，一切都变了。”秦玖艰难地说。

是的，一切都变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颜夙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就知，他们回不去了。

秦玖抬起手，从袖中掏锦帕拭去颜夙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可是，连城，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你所给予我的最好的时光，我将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