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馆找了份校对的差事，年后去上班。”

周之煜又了两个炒菜，都是正楼的招牌菜。

一踏酒楼，就能闻到鲜香的羊味。

姜斌一边穿外一边问：“去哪里？”

“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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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伙计，有包间吗？”姜斌问。

“凑合吧，试用期月薪30块，转正后40块。”

对这一，但凡有脑的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没办法，老百姓只能被动接受。

包间宽敞明亮，最主要是安静，不用去听其他客酒话连篇。

这日，一般都在家里吃团圆饭，到饭馆吃饭的毕竟是少数。

因为老板是山东人，正楼主营山东菜，涮羊算是季节的副业。

如今的北平城，共有四货币可以正常通使用。

盗打劫你钱包的时候，是不会问你同不同意的，因为他们有枪。

“留着明天吃。赶换衣服，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周之煜促着。

“银联券。”

用法币兑换银联券，自然是为了取更多的外汇，用于日军在国际上采购亟需的战备资，例如石油橡胶等等。

“我听说，从今年开始，北平不再允许使用法币，法币都要去银行兑换成银联券，1比1的兑换比例。”

姜斌说：“我买了烧，酱，五香生米……” [page]

沿着木楼梯上楼，伙计絮絮叨叨的说：“赶上年三十客人少，要是平时，还真不一定有包间……”

“纪律。”周之煜接说。

吃涮羊有个好，上菜特别快。

“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日本人简直就是在抢钱！”

“有有有。两位楼上请。”

“顺天时报。”

几分钟的工夫，气腾腾的铜火锅、羊、宽粉、杂面条、萝卜片、各蘸料，陆续都端上了桌。

“去正楼。知你喜吃涮羊，我这也算是投你所好吧。”周之煜笑。

“银联券还是法币？”

姜斌沉默着走了一会，说：“上次，鹏哥接你去见站长，我一早就知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

客人不是很多，楼上楼下稀稀落落坐了五六桌。

现如今，羊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以两个人为标准，放开量吃上一顿涮羊，至少也要一块大洋。

银联券只能在华北分地区通，在其他地区等同于废纸，而且也不能行外汇兑换。

两人谈谈说说，很快到了上下两层的正楼酒楼。

“那就好。”

两人从家里来，周之煜伸手接着飘落的雪，慨着说：“我记得，刚来北平那会儿，第一次见到下大雪，兴奋不得了。别人都待在宿舍，只有我，风冒雪，在学校场堆了一个雪人。”

“怪不得给这么多……”

一是堪称通货的银元，二是国民正府发行的法币，三是伪满洲国发行的满洲币，也就是俗称的绵羊票，再就是华北伪正府发行的银联券。

“姜斌，你的没错，真的没必要解释，我不是糊涂，不会介意的。”

“哪家报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