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倘若不是怕君前失礼，只怕此时的孔兴燮早已吓得失禁。

你说你好好的当你的官不行？你特么写什么《肋编》？你写书也就算了，你特么怎么就非得挑五胡华那段时间的历史写？难就是为了用大宋的繁荣去对比那段时间的黑暗，好证明当今官家的英明神武？

两脚羊这个词，再结合官家前面问的那两个问题……

孔端友恨极了庄绰那个王八——

听到赵桓的问题，孔端友也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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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己现在肚里油不足又手无寸铁，官家边却又有好些个皇城司的鹰犬，而且官家曾御驾亲征，连战连捷，筑京观无数，天下谁人不知当今官家有一好武艺？纵然自己想放手一搏，只怕除了一死，再无其他下场。

万不得已之下，孔端友也只能着答：“回官家，以怨报德，乃是自《国语·周语》，以怨报德，不仁。”

行，你特么写那段历史也就写了，你特么捧当今官家也就了，可是你特么为什么要在那段历史里面发明两脚羊这个词！

然而就在孔端友心里胡琢磨的时候，赵桓却哈哈狂笑两声，直接将手里的杯掷于地下，手指着孔端友：“来，你来告诉朕，‘微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这句话又该何解释？”

赵桓嗯了一声，又接着问：“好。朕还有一个问题，乃是跟上面的问题相关的，望衍圣公能有所教朕。”

听到两脚羊这三个字，孔端友却是再也没办法保持镇定，整个人连凳都一起跌倒，双间也慢慢的洇了一大片，继而又传一臊味儿。

“老瘦男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赵桓笑了笑，又接着问：“那么，以怨报德呢？又当如何？”

念及此，孔端友当下便颤声回答赵桓的问题：“回官家，先祖之意，乃是称赞辅佐了齐桓公，护卫了大周王室。若非，只怕当时的大周王朝要遍地腥膻，神州陆沉了。”

到了此时，孔端友早已是冷汗淋漓，虽然还未二月，天气颇有些寒意，孔端友却是觉得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粘乎乎的甚是难受。

赵桓对孔端友仍然端坐，双却是颇有颤意的别扭模样视若未见，又尽饮一杯酒之后却又死死的盯着孔端友问：“衍圣公，可知两脚羊？”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结合赵桓问的第一个问题，孔端友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窟，偏又上因为刚刚了一冷汗，现在只觉黏黏糊糊的分外难受——只怕接下来便是图穷匕现了吧？

赵桓唔了一声，说：“不错。由此可见，孔圣人乃是对华夷之辨颇为看重，朕没有说错吧？”

任由孔端友如何心思电转，却又不得不回答赵桓的问话，当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回官家，以德报怨，乃是自宪问，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只怕唯有衍圣公的份能救自己一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