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唯一的念在支撑着他。

此刻的陈济元意识已然有模糊了，他自己都不知是如何从石桥村逃回青城县的。

一定要赶到县衙，一定要在县尊面前脸，让他看看自己多么的忠心，为了全县的gdp付了多么惨痛的代价，工资……必须要涨了！

宋生迟疑了一下，神情很勉地答应下来。

蛰过两下，幸好跑得快，否则下场难说。

…………

走来的人名叫陈济元，一个瘦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他是县衙的幕僚。

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孩，连村都没过，也没读过书，他的这份心智和不逊官场老狐狸的谋局本事，究竟是谁教他的？

了县城，赶到县衙门时天已大亮。

顾青确定他没大碍后，缓缓：“以后危险的事少，虽说是为了我，也不值得。没有人天生就该为了别人拼命的。”

县令黄文锦吩咐要他打探瓷窑的底细，陈济元亲自去了，接连几日都在瓷窑外游偷窥，天黑寄住在邻村，半夜绕山路躲在树林里，快天亮时再悄然离去，好几次都快接近瓷窑的栅栏了，却被守在栅栏外的几只土狗和村民发现了动静，不得已只好仓惶退回去。

还有，那首“中秋词”究竟是什么？

话没说完，顾青打断：“莫跟我争论了，你自己回忆一下，每次跟我争论后，你的下场如何？”

嚎半天，县衙里才有了动静，杂役们隔着老远围观，有伶俐的转往内院跑去。

宋生立噤声。

顾青思索片刻，又：“你是个读书人，应该读书人该的事，盖村学的事明日给冯阿翁，至于你，脸上消后去青城县住几日，还是我上次说的，科考无望又想当官，先从士林养望开始，拿那首中秋词去青城县打个名声来，将来也好帮你运作。”

决定了，留在石桥村暂时定居吧。很期待顾青会给她带来多少惊喜。

宋生忍不住：“你这话不对……”

昨夜照旧仍是偷窥，可陈济元刚来到桂树下便天降横祸，人刚站稳便听一声闷响，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上，然后听到一阵恐怖至极的嗡嗡声，脸上手上上仿佛被箭中一般火辣辣的痛，陈济元惨叫着抱鼠窜，连带爬窜老远，那一阵阵的嗡嗡声仍如影随形，他的脸已得跟猪一般，猖狂的蜂还是不肯放过他，最后他情急生智，山旁边的溪里，整个人趴在底躲了好久，才避过了这场大劫。

顾叔的孩，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仅一文一武在村里布局，居然还想在青城县的官场上落……

一脚跨县衙侧门，陈济元扯着嗓嚎起来：“县尊何在？县尊！救我！”

许久之后，黄文锦披着单衣心惊胆战地急步走来，第一便看到一张认不模样的猪脸，臃且丑陋。

从里爬来后，陈济元一阵阵目眩，快昏过去了，但还是着一张猪脸跌跌撞撞往青城县赶去。

张怀玉一直坐在旁边看二人对话，目光越来越多地瞥向顾青，嘴角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陈济元此刻的模样已用不着刻意表现自己的牺牲，一就能看幕僚这碗饭吃得多么不容易，活脱像个被抄家灭族的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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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锦毕竟是文人，胆不算大，顿时吓得蹬蹬倒退几步，随手拉过一名杂役，躲在他后厉内荏地喝：“何方妖孽，胆敢在人间现原形！”

快天亮时，青城县的城门打开，乡上踉踉跄跄走来一狼狈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