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个位置真的很有趣，除了开国的少数皇帝能成一些事情之外，其余的皇帝，想要成事，实在是太难了，但是想要坏事，却是十分容易。

岳飞低不语，但是脊背却更加直。

“鹏举，你从天纲常发，主张保留宦官，可朕这里有个不同的看法，这些年来，朕主张均田平役，主张百姓在律法面前平等，反对世家大族压榨百姓……朕这些不算错吧？”

“朕……朕想废除宦官！”

“鹏举啊，你就是这么无趣……早知朕就让晋卿了。”

岳飞猛气，无言以对。

“什么？”

祖宗家法很大，继任皇帝需要忍一下。

岳飞听到这里，神骤然变化，他愣愣瞪大睛，盯着赵桓，在确认官家不是开玩笑之后，岳飞颇为动。

君臣相对，赵桓叹了气，“其实你也不用太张，让你京，不是朕罩不住了，而是朕想一件大事。”

“官家，臣以为中事务繁多，如果只是用女，未必能应付得来。太监古已有之，官家着实不宜废除，否则的话，中了纲常，却是得不偿失了。”

赵桓朗声一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说到底，良政善法，最是不容易持……朕扪心自问，能给后世留下什么东西？是京城皇？还是疆域版图？文治武功？”赵桓沉：“相比之下，朕更想留下一理念，一态度：百姓并不卑贱，没有谁需要自残，来伺候别人。能在皇帝边，也不是什么最好的福利。”

抛开很多复杂的原因不说，皇帝本就拥有无与比的权柄，整个朝廷制度，是围绕着皇帝一个人设计的。

岳飞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岳飞无奈苦笑，他不善言辞，这时候就更不知如何应对，“官家自有决断，臣唯有遵旨。”

貌似宦官这行业比皇帝还早呢！秦始皇还没一统天下，不就有个假宦官嫪毐吗！

废除谁也不能废除宦官啊！

“不！”

甚至可以说多年来，赵桓给他的震撼太多了，但是到了今天，才让岳飞彻彻底底，心服服，古往今来的圣君明主不少，可是能到赵桓这一步的，却是凤麟角，甚至是绝无仅有！

万一真的了差错，混淆了天家血脉，这可是了不得的大罪，而且还是无法挽回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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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谁伺候天？

岳飞的态度赵桓并没有意外，只不过他却不能接受岳飞的看法。

岳飞脸微红，躬：“是臣让官家失望了。”

赵桓微微一笑，“鹏举，其实这事情说来说去，就是把什么放在第一位的事情……朕可以告诉你，朕觉得有些东西，超过皇权！”

片刻之后，赵桓伸手，让他坐下。

赵桓摇，“鹏举这么说，就未必公允了。朕虽然约束别人，可是在朕这里，却未必如此。就拿宦官这块来说，为了伺候朕，就让无数孩童切了命，侍奉……有时候朕觉得脸上发烧，比起那个山中老人，朕还要更过分，你说是不是？”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继任皇帝想要改变，又有大臣愿意合，还真就能推翻祖宗家法……这一熙宁变法就很能说明问题，自从神宗之后，几十年的翻烧饼，更是说明了这一。

可历史又证明，不立法的初衷如何，要不了几十年，就会严重变形，甚至是南辕北辙，良法也会变成弊政。

岳飞悚然一惊，赵桓的话，堪称石破天惊，可是在岳飞听来，却是那么顺耳，

从理上讲，当然是对的。

“官家，臣，臣以为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每个人都要有尊严，不论男女，不论君臣！”

岳飞大吃一惊，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page]

“不！”赵桓又一次摆手，哼：“谁值得朕百分百信任，朕自己还不清楚！”

从情上讲岳飞也很厌恶宦官，更讨厌宦官专权，欺上瞒下……这话是没错的，可有一个问题，就是废除了宦官，里要怎么办？

谁都知，历代开国君主，都会苦心孤诣，制定法规，编织官僚系，为了长治久安，千秋百代，挖空心思。

岳飞忙躬：“官家是千古未有的仁君，是大宋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