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魏延安就在跟踩三车的大爷拉家常，林青也没仔细听他们的话，脑里一直在想天亮以后的事情。

齐教授很好找，她们校门找了个刚从学校堂来的学生问路，直接就到办公室找到了人。

魏延安大概是一路冻过来，脑有些木，“开房？上天亮了，开什么房？”

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这个早没公车了，最早的公车也得五半，农业大学在城北，与其在汽车站里熬着，不如直接过去，等到地方，学校估计也差不多开门了。

魏延安还是那衬衣，袖挽到手肘，此时正在跟汽车站上的三车师傅涉谈价。

吃完早饭，两人就去开了间钟饭，刷牙洗脸后，换过衣服，就往学校里去了。

“……嗯，嗯？”林青还是醒过来，抬起来坐直了，“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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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咱们去开间房。”林青了两碗米粉。

就连睡觉，也是不给别人找麻烦的。

林青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下了车，四月天气已经回，但凌晨时的温度并不，林青一下车就被冻清醒了，赶从挎包里扯外衣穿上。

魏延安看了穿得和和的林青，当时门得急，他挎包里就一件衬衣，等天亮要换了去见齐教授的，“你要是把外给我，我不介意的。”

到农业大学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呢，学校校门还没开，但能看到校园里，已经有早起背书的学生了，旁边大路上扫路的师傅正忙活着。

林青把醋加汤里，搅了搅先喝了汤，乎乎的汤一下肚，不光是胃里舒服了，人也跟着和了起来，这才看了魏延安，“得先洗漱一下才能去见人呀。”

“让我看看你们的介绍信。”齐教授是个四十多岁，镜的女同志，留着齐耳的胡兰，人看着有些严肃。

林青也没他，继续自己靠着睡觉，直到汽车驶了山路，渐渐平缓起来，林青睡得才死一，看着林青脖都要掉到地上去了，魏延安忍无可忍，再次把林青的掰了回来。

“大爷我不冷，我逗她玩呢。”魏延安忙笑着拒绝，冷肯定是冷的，但比冬天好，还能熬住。

大概是这样吧，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给女同志枕自己的肩膀。

常昏暗，不过从车窗上还是能看到林青迷糊着偏下又坐正的样。

三多的时候，汽车停到了省城南站，魏延安把林青推醒，“到了。”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到了家国营招待所，这里供应早餐，不过他们来得太早，包还没来，倒是有汤面。

前踩三车的大爷听着他们的对话，笑呵呵地告诉魏延安，要是他不介意的话，可以穿他的外，他现在就能脱下来给他。

林青迷迷糊糊地也没睡死，有动静就要醒过来，魏延安摁着她的脑袋没让她抬，“没事，睡吧。”

“就当是看在你是女同志的面上。”魏延安轻声嘟囔了一句，调整了下坐姿，把林青偏来直去的脑袋给摁在了自己肩膀上。 [page]

“……”林青默默扭开脸，当她没说。

农业大学停课的那些年，实验田不是无人理，就是被收缴改制，现在还回来的实验田本不够用，学员们需要大量的实践，齐教授带的毕业班，最近也正愁这事呢。

看到詹书记写的信后，齐教授笑了，“原来是老詹让你们来的，坐，吃饭了吗？”

“……”林青，莫名其妙！

闭着睛假寐的魏延安心里并不平静，他刚刚因为林青没枕他的肩膀生气？！魏延安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事实确实是，林青抬起的时候，他不兴了。

听到她们已经吃过早饭后，齐教授也没磨叽，直接就问起了望江公社那边的情况，林青那边现在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指导，但这个机会对农大学员来说，也如及时雨一般。

因为觉得没面？

“……哦。”魏延安了，喝了汤，脑也跟着清醒了不少，“行。”

这一次大概睡得比较熟，林青并没有醒过来，只微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式。

魏延安双手抱，闭上睛，语气听起来微微有些臭，“不知。”

“你冷不冷？”林青坐在三车上，看着对面的魏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