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直问：

“真的啊哥哥？”

“小乔放什么狠话了啊？”

乔栖这次是真的脸红得跟煮鱼汤一样了。

她当时自己都没回过神来就跟孙翔说了，还想靠孙翔冷静下自己，哪知他今天就把自己抖来了呀。

王杰希在弟弟妹妹两双睛的注视下，轻飘飘看了那个埋装哑的小姑娘。

他夹着鱼片，慢悠悠地讲：“她跟我说，如果现在不阻止她，将来微草就拿不到冠军了。”

“哇哦——”

俩小孩齐齐发一声惊呼，还刻意拖得老长。

乔栖羞死了。 [page]

别说地了，她都想直接钻桌底下去了。

她声音低低的，比兔吃草声音都小：“前辈可以记不用那么好的……”

王杰希看都没看她，反问：“所以你是要我忘了？”

忘了也不太好吧……

乔栖纠结了，最后挣扎了半天，建议：“唔，那还是记着吧，适当忽略一下就好了……”

小姑娘正说着，就看到王杰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在耍她玩呢。

但跟前辈放狠话对乔栖来说已经是相当逾矩的事情了，这被耍了也没敢驳回去，只能扁扁嘴，扭回去了。

莫名从她那张脸上看委屈来的王杰希摇了摇，没和她计较。

坦白地说，现在觉最不真实的就是王杰希本人了。

他隔着一桌菜，看自己弟弟妹妹和两个后辈玩得开心，时不时还唤他一起聊上两句，挑游戏也不知翻来覆去玩了多少次，中间换了什么拇指叠餐巾纸之类的游戏，后来还带了赌注，输的要吃最难吃的那菜，赢的能吃个呢，总之就这么胡来着持续了一整顿晚餐。

明明他们和他们都不算非常熟，却始终闹得很。

王杰希他们来的时候外面下了小雪，当时他还觉得气温又要降了，弟弟妹妹说不定穿得有少，但现在看来他或许是杞人忧天了。

这间包厢已经被几个孩带动得比夏天还和了，温馨得甚至令王杰希觉得，自己似乎第一次认知到什么是过年。

他带弟弟妹妹来单独过年，其实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两个小孩都嫌鞭炮太吵，家里人太多，说话也无聊而已。

父母很信任长，觉得给王杰希没什么好担心的，就让他们来了。

但王杰希都能想象到留在家里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恐怕是吃着韭菜馅饺，无奈地回应一遍亲戚从工资到婚姻到未来规划的问候，将每次见面都要说上一遍的己话语听耳朵里，最后再安抚弟弟妹妹在烟声下睡。

那是每年的常态，也是一般人对团聚过年的印象，王杰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当代年轻人对传统习俗有叛逆的不满情结。

但那也只是他自己。

王杰希是听过弟弟妹妹抱怨的。

作为哥哥，王杰希会告诉他们要尊重师长，说话要懂礼貌，可也因为他是他们的哥哥，王杰希也无法说亲戚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过年就该这样闹闹的”。

王杰希明白，对这两个孩来说，听不熟的长辈接二连三问候绝对不是件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