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问他，为什么执意要对抗孙翔？

但是……

和乔栖想要什么无关。

半镜里，一痕划下了眉心，割开那张茫然若失的脸，英杰与镜里那个人对视，一时分辨不清是谁。

“自己是某个人的独一无二”这事，即使不贪，也一定是喜着的，谢着的。

女孩枕着臂弯，发丝细细地垂在颊边，侧朝莫凡笑：“谢谢你呀莫凡。”

*

几天前他曾找过王杰希，那时站在窗边的王杰希也是这样，被影划分成半白半黑。

可当乔栖坐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训练室内，摸着心的失落时，才迟迟意识到——

乔栖人都傻了。

搭在窗台上的手渐渐脱了力，落下来。

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蓝雨西侧男厕所。

“……”

只能看着别人越走越远，远到……如同一起度过的时光从未存在过。

“……”

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过。

其实他没有想刻意逗她开心，也不来安人的事，甚至连她在笑什么都不知，只是不她对光伸手，看不惯光对她的敌意，然后本能地伸手而已。

这一次，她对上了一双平静幽的。

说不定，自己也是喜被那样注视着的。

龙滴滴答答，声音在洗手间里徘徊不定。

被他注视时，乔栖总能看到他里有细碎的星辰，微光闪烁，衬在他中的她边，一不留神就会错觉自己是多么闪耀的人似的，令她一边不好意思，一边也为此喜。

被谁留在原地。

队长也好，张新杰前辈也好，就连叶修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主动去推测就永远不会被告知，一切都会像孙翔那样，直到最后一刻，才会明白谁的情已经改变了，谁想要追寻的路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她最喜的是他的神。

乔栖眨眨睛，满脸茫然。

英杰，你喜乔栖？

乔栖愣住了，她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托起，搭着指尖，与夏日不符的凉意顺着袭来。

他一手揣着袋，看了乔栖，又看了看光离开的方向，忽地皱起眉，纠结又恼火地反复张，一个字都没说来。

乔栖一直觉得英杰才该是被这样注视的人，也希望他能更为他自己骄傲一些。

队长肯定了他能与孙翔对抗的实力，可那双察一切的睛也让他险些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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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凡也没松手，全当自己是个摆设。

莫凡没有回话，只看了两人相握的手，由着她怎么说了。

终于，莫凡开了。

落叶掉屋内，一声音，安静戛然而止。

两个人大瞪小，安静了许久，久到乔栖手都举累了。

莫凡没说话。

“莫凡…？”

“……喵。”

乔栖记得英杰面对自己时，总会害羞又腼腆地低下，又时不时偷偷瞟向她。

一旦被发现，他一定会慌慌张张低下，有时候还会慌地撞上什么东西，但他从来不生气，只会望着某一神，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可得过分。

莫凡则没什么表情，秉持“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看上去冷静异常，实则心中已经把让自己看好乔栖的邱非骂了千百遍。

直到最后，才会知已经被远远地甩开了……

一声音横来。

“英杰，会没事的。”

一语毕。

只要他觉得对，就会给她。

为什么我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呢？

就像小兔用长耳朵挡住睛，羞于被人看见，又耐不住好奇地往外看，让人好想抱回家搓。

回过神后，乔栖握着莫凡的手，笑倒在窗台上，那埋着双肩抖动的样憋得还辛苦，莫凡有不想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