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没有邀请乔一帆去梦之队就好了。”

这大概是，英杰能表达的最大恶意了。

“如果初见时去送账号卡的是我……”

“如果在全明星后台时我没有叫上一帆……”

“如果梦之队的第六人不是一帆……”

“……”

“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啊……”

声音在发颤。

邱非第一次知恶意也是会哭泣的，绝望无力，连能释放来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早上听到的那些话，这一整天，英杰都不受控制地设想了无数个“如果”，怀着恶意，脑海擅自不断地设想着。

设想着……

乔一帆不曾与乔栖相识的未来。

想象着，幻想着，等回过神来又陷自我厌恶，反反复复，最后连吃下去的东西喝下去的都被拒绝了。

邱非看着那扛着重一般颤抖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邱非想了想：“那我替前辈揍一顿乔栖？”

“……”英杰有些无奈地看向镜里的邱非，“那样的话，我搞不好会先和邱非你打起来啊。”

那可真是云秀前辈喜闻乐见的场景。

邱非面无表情地想，不过权衡一下，那场面要是牵扯更多人，自己一定会命不保，果然还是——算了吧。

邱非有些遗憾。

“没关系，现在已经好多了。”

英杰安地笑了笑，弯着眉，声音也一如平常穿透光回在洗手间内，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哪有自己难受的时候安别人的。

邱非想，这就是自己和莫凡，甚至是独占那么的卢瀚文都无法讨厌英杰的缘故吧。

“真的没关系，和乔栖无关，只是有些厌恶自己而已。”

英杰嘴角笑容浅浅，和往日一样。

但那些不断从他脸上滴落下来的，不是为了冷却大脑保持理智，而是在冲刷着他自己。

“回去吧。”英杰对邱非说。

“回去之后怎么办。”邱非没动。

“继续比赛，然后……”

英杰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祝贺乔栖吧。”

“祝贺？”

“嗯，因为一帆到的事是我们都不到的吧？”英杰说，“赌上自己的整个荣耀去帮乔栖，我们是不到的，所以对乔栖来说，应该是好事吧，所以我想祝贺她。”

少年注视着一，眉柔和，嗓音温和，和每一个恋中的人一样想着重要的那一个人。

只要想到那一个人，再多不愉快都会烟消云散。

他所厌恶的不是那个怀揣恶意嫉妒着谁的自己，而是那个知晓一切后，仍然喜着那两人的自己。

无论发生过多少事，英杰都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了乔一帆或喜过乔栖。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