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都这么觉得了。”孙翔又抬了抬下。

可张新杰看着前的孙翔，也有恍如隔世般的错觉，他在孙翔上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急红了的父亲，也又一次升起同样的疑问。

理亏的是乔栖，但这个世界上，似乎少有人用“情亏”这说法。

任凭张新杰怎么找，也找不孙翔有珍惜那份发小之情的痕迹，不然，孙翔怎么可能不明白乔栖犹豫的理由。

孙翔不明白，不明白乔栖为什么会偏心乔一帆，不明白乔栖为什么愿意陪他逃训吃饭，也不明白乔栖为什么会放弃十五年的情，毅然选择卢瀚文。

就连她从不曾责怪过他的理由，恐怕孙翔都一次没思考过吧。

不过如今即使明白，也没什么意义了。

挂表滴滴答答，像没拧的龙，一滴一滴坠落，回声传了烟室。

江波涛找了一圈孙翔，好不容易看到个人影，又发现他在跟别人对话，话语里还有几分压抑的激动。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这可麻烦了，江波涛停住脚步，他是不想偷听，可他们又没关上门，想听不见都难啊。

“孙翔，如果我现在让你远离乔栖的话，你会答应吗？”张新杰问。

“远离？”孙翔无语，“我还想远离呢，我俩家门挨着放，你告诉我怎么远离？”

这其实无关距离，张新杰想，这人本就是自负，自负没人能把他跟乔栖掰开，或者说，他早就被乔栖到不相信她会放弃自己了。

这是人类的劣，太容易得到手或拥有太久的东西就会变得廉价，不再去珍惜，直到失去的那一天，才会开始懊悔，然后竭力地挽回。

但张新杰会给他挽回的机会吗？

不会。

于人主义，张新杰很有良心地连痛苦的机会都不打算留给孙翔，决定让孙翔无知无觉地失去。

说到底……

只要有人能接手乔栖，孙翔也不会太难接受吧，就像他曾将乔栖扔在墙上，只要有别人在，他就可以放心地将乔栖给别人。

——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知了。”

张新杰扶了扶镜，正视孙翔，如同看着十年前火车站里遇到那个莽撞的傻，心里毫无波动。

这十年，正如孙翔不知他是怎样度过的，张新杰也不知，更不敢想孙翔和乔栖之间发生过多少次这事情才能让她彻底放弃一个人。

让曾经拼了命也要追随孙翔的女孩，放弃他。

张新杰淡声说：“现在的乔栖，人安全有蓝雨负责，荣耀搭档是卢瀚文，指导者有喻文州，也有我，家方面，她父亲最近也有安定在家结婚再娶的意向，学业的话，她的学业一向不用担心，需要的话，和她关系好的苏沐橙和周泽楷都能教她。”

孙翔听了这一大串，也没反应过来张新杰哪知这么多东西的，只意外：“你打算跟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