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边上，都跟蒙了层黑纱一样暗淡，那双睛却跟燃了火一样，烧得过分了些。

姑娘茫然：“前辈你在生气吗？”

“没有。”王杰希闭了闭，长叹气，“如果早知你会遇到这事的话，当初就该给你开后门。”

乔栖瞪大了睛：“能开吗？”

王杰希皱着眉说，视线又绕回那伤上：“不能算是开后门，只是如果新人选择的对手人气不够——哦，还有叶修那家伙现，主办方还是有权调整名额的，不过一般不会这么，会增加无用的舆论压力。”

“哦……那我应该是因为我这个挑战者人气不，所以难以服众，也不好开这个后门吧。”乔栖很理解，还。

“……算是一个原因。”

“还有别的什么吗？”

乔栖有些茫然。

夜幕低垂的初冬，女孩仰着，那样纯粹茫然地望着男人，让王杰希沉默了很久。

远车灯照亮王杰希的睛又很快掠过，来来回回，在黑夜里照得明明灭灭，像云雾中时隐时现的灯塔，能注视到很远的地方。

他看着乔栖，看着乔栖会在的全明星，看着乔栖在的未来，却很久，很久都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本来能轻易说，却总会被时间磨励得糙晦涩，回过神来，已经难以说了。

这段日，乔栖瘦了也伤了。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跑到他面前跟他分享胜利的喜悦，这一切都被他看在里，却又怎么也无法说初衷了。

他不能说，他没有想到乔栖会遇到这么多。

他只是希望她的未来是被繁簇拥被星光祝福的，只是希望她来到他面前时仍是着笑容的，只是希望无论全明星比赛是成是败，她都能继续走得一帆风顺，只是希望在那之后，她还能被很多人支持着，继续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大步前行。

他以为自己为她考虑了足够多的事情。

可现在，摸着女孩微凉的脸颊，着那浅浅的伤，注视着那瘦削许多的廓，王杰希却是一句都无法说。

现在他对她说的，只有一句。

“是我的错。”

乔栖一愣，差被这话吓傻，真是慌张极了：“啊、这事不用歉呀，不就是后门嘛，我一开始也没指望过呀，前辈不能说就算了，总之我已经成功实现目标这样就很好了！”

王杰希仍旧没有说话，漫长的沉默看得乔栖心里发慌。

“还有，”小姑娘匆匆忙忙翻手机，骄傲地把照片举给他看，“前辈你看，我已经提前填报好了，挑战者王杰希，队长都在担保人上签字了，这样的话，只要等微草……”

话音戛然而止，连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王杰希抱住了乔栖。

那只是浅尝辄止般很轻的一个拥抱，就像安抚受伤的小动，连伸手都怕摸到骨，摸到那瘦骨嶙峋遍鳞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