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个商场就——”

“那前辈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乔栖这么大声喊话。

那比韩文清小很多的似乎一直在漫长地压抑着情绪，在这一路上逐渐膨胀挤压，直到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吼声。

“韩文清前辈！你本没有考虑过对不对？”她用力扯住了他的衣服，将铮铮事实摆在他前，“可你知今天如果你就在我前被划伤！被终结了职业生涯！你要我从今以后如何看待荣耀？！我怎么去见前辈们？！我也会觉得自己有能力而不为！我也会想，如果当时拼了命地拦住你，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是不是全都因为我的过错才导致了这一切啊！”

那混着哭腔，沙哑颤抖的吼声回在整个大厅。

泪落上地面，将两人的重影砸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乔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件事，也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的正义。

就算今天真是踩着别人的鲜血走去的，她还是会像个普通人那样，一面后怕，一面安心于自己与边的人没有遭遇这可怕的事情，安自己，至少我没有失去一切。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我已经，不想看到有人离开赛场了啊！”

那只扯着他领的手逐渐落下来，吊在半空，一摇一晃，没有任何力量足以支撑她现在的心情。

她见过退役的叶修，见过逐渐陨落的孙翔，见过为后继者放弃胜利的王杰希，见过抱着奖杯与自己肩而过的周泽楷，见过手缠绷带的孙哲平，更见过那个从医务室里走来的韩文清，和注视着他的张新杰啊……

她抑制不住痛苦地低下，将自己蜷缩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没有人能会乔栖对他们的与看着这一切时的痛苦。

因为年龄，她和他们在这个赛场上注定不会来往得比他人更久，因为职业，她注定要无数次坐在台下看着别人的成王败寇，所以她拼命渴望与他们共同站在这个赛场上，也想要珍惜在职业圈的每一份情。

“因为见义勇为而受伤，这莫名其妙的退役理由究竟算什么啊……”

“我们是职业选手吧？至少也要在赛场上打到最后一刻，打到不能打为止再离开吧？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时间，为什么你们就是没有一个愿意听听我的话啊……”

“至少……”

至少，让我能拉住你啊……

警局大门敞开，厚厚的棉质门帘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也掩盖了屋内的低泣声。

韩文清久久注视面前的姑娘，开时，声音也已经比刚才平缓许多，“乔栖，今天站在刀前的是个妇。”

“那又……！”乔栖张了张，还没说话，就又一次被韩文清打断了。

“我不会后悔，但你应该也明白，就算今天站在刀前的是你，我也仍然会这么。”

门帘被狂风开，却怎么也无法撼动这句话里的力量。

长椅上，韩文清第一次伸手，握住了扯着自己不放的手腕，将那双手放下，也将她的情绪全数阻挡在外，不容任何人置喙。

他直视着她的，明明白白告诉她，如果是她，他更会这么。

拼上命，赌上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