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夏休期。”

脑袋里混不堪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韩文清睨着面前的乔栖，如是说：“蓝雨的卢瀚文与微草的刘小别在网游里一战，其中，决定他们胜负的关键也是一发治疗技能——这是张新杰要我给你带的话。”

乔栖愣住了。

她不可思议：“难王杰希前辈……”

“能让你预测到一切，他就不是王杰希了。”

韩文清垂眸注视乔栖，不怒自威的眉在无形中施压，“那是术师王杰希，是两个冠军的队长，被认为最接近叶秋的明星选手，要是真能轻易输给一个新人，他才是真的走到了。”

乔栖不是英杰。

王杰希不可能照顾她。

“去年虚空第一阵鬼李轩，在全明星上意外使用了非成名所用的斩鬼。”

“第七赛季蓝雨徐景熙挑战微草方士谦，方士谦放弃常用的防御装备，采用全穿透法装赢得了比赛。”

“第六赛季神奇战队机械师陈雨在个人赛上对上肖时钦，败于一个极为不起的机械追踪。”

韩文清的声音在楼梯间内节节升，一层一层由下至上攀爬着整个荣耀。

“第五赛季，雷霆刺客方学才使用术士的鬼影缠实现惊天逆转。”

“第四赛季，霸图刺客季冷以舍命一击终结了整个嘉王朝。”

“第三赛季，百张佳乐开创弹药专家闻所未闻的百式打法一举闯总决赛。”

“第二赛季，呼啸氓林敬言用银武技能以牙还牙极限反杀，帮助呼啸首次便季后赛。”

“第一赛季，总决赛上，一叶之秋靠着召唤师一级技能刺藤反杀皇风吕良的扫地焚香。”

术师是王杰希，却也不仅仅是王杰希。

曾经一鸣惊人，创造过奇迹的选手，太多太多了。

在这个赛场上，九个赛季的征战者们无数次创造奇迹，惊艳世人，那光鲜亮丽的金雨幕是不断思考，不断尝试，不断学习碰撞来的结果。

“乔栖，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认清一个事实——”

“在这个赛场上，没有人会止步不前。”

调查是理所当然的，数据是正确无误的，预测是必须要的，可这一切都只是基于“过去”的信息。

乔栖在开创自己的打法，但王杰希呢？

王杰希难就会满足于六个赛季所学的东西吗？会止于将一切教给英杰的那一刻吗？

“你在思考，你在学习，他也一样，”韩文清说，“在六个赛季过后，他还在思考，还在前，这些，张新杰应该也告诉过你吧。”

“……”楼梯间的灰尘覆在嗓上，那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知的，王杰希前辈一直都是这样，我在回看时已经很清楚差距有多大了。”

不仅仅是银武技能，王杰希对法力值的把控，对角走位的掌控力，对整张图即使不擅长也足够熟悉的手，甚至是他每一次技能的落脚，都值得分析学习。

相比之下，她在整张图里的横冲直撞，靠的也只是对这张图的熟悉程度以及赛前的万全准备罢了。

“明明回放里是前辈在追逐我，但我总觉得很奇怪，好像应该是反过来才对，”那混合鼻音的话语都在发着颤，“张新杰前辈都那样调胜率了，我还执意来到这里，我都在想自己会不会太不自量力了……”

这场比赛该是她在拼命追逐他才对，而且注定是一场不可能追上的拉松，他们悬殊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