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和以前一样。”

芸生自小被人千万着长大，虽未养成刁蛮之气，却也是个极骄傲的，闻言脸上便有了一丝倔，说：“十二哥，既然表哥不喜我，那我不嫁他便是了，我不想和人去斗心机，就和我爹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一样。”

瞧她仍是一副孩气模样，贺泽忍不住先笑了，好言劝：“傻丫，他也喜你，只是现在还不自知罢了。你早晚要嫁人，与其嫁给旁人，还不如嫁给他，起码还知知底。再说了，有十二哥在这里，无须你去和人斗心机，十二哥自然会把所有的障碍都给你扫除了。”

芸生张了还再说，贺泽却先截住了她的话，正说：“芸生，若是可以，十二哥想让你一辈都纯真烂漫，让你永远不知这些谋算计。可是不行，封君扬对那谢辰年是动了真心的，你既然避免不了嫁他，那就绝不能容这个女人留在他边，否则，定然后患无穷。封君扬此人善谋，而善谋者必多疑，我昨夜里那一场算计，他定会想得极远。”

他说到这里不觉翘了嘴角，些许得意之：“他封家内斗得久了，他就会以己度人，甚至会想咱们贺家也和他们家一般全无亲情，猜我是故意破坏你与他的婚事。他那人的脾气，我是自小就摸透了的，只要是认定了这，反而更要下定了决心娶你。”

芸生乖巧地了，却又不禁红了圈：“这样算计着嫁给表哥，他早晚有一天会明白过来，到时候只会更不喜我。”

贺泽笑：“又说傻话！他娶了你就会对你好，便是现在比不上对谢辰年的喜，可日久了，夫妻之间的情分是他人比不了的。你安心回去，就当什么也不知，依旧昨夜之前的那个芸生。”

芸生心中的，想表哥既然喜那位谢姑娘，她就帮他把人留下，然后好好地待那谢姑娘，教他看看她是不是那不肯容人的。可转念一想，若是留下了那女，她一个贺家的嫡生大小竟然和那个女山匪争，那她还有什么脸面？

贺泽素知自己这个妹的，瞧她这般，怕她又要心，胡地发些善心，只得又嘱咐她：“芸生，你听十二哥的话，此事万万心不得。若只是个一般的姬妾，十二哥绝不会像个无知妇人一般与她斤斤计较。封君扬曾与她同生死共患难，这情分非比寻常。十二哥是男，知这男的心一旦偏了，你纵使再温柔贤惠，也掰不回来半分。你既要嫁他为妻，就绝不能留这后患。”

芸生半晌无语，最后默默。

贺泽又嘱咐了她几句，才送了她去封君扬府上。

见到封君扬时，他果然面苍白地躺在床上。贺泽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取笑：“嘿，我还以为是顺平那小夸大，不想你竟真的受了伤。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客这样厉害？郑纶与乔老竟都没拦下？”

封君扬撩起看了看他，慢慢问：“贺十二，你还有完没完？”

贺泽笑了，一撩衣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了，应：“有完，有完。”

芸生却就坐在了封君扬的床边，红着圈问他：“表哥，你的伤还痛吗？”

封君扬向着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了，你莫要哭泣。”

他这样一说，芸生却忍不住落了泪，低下用帕抹了抹泪，好一会儿才忽地轻声说：“表哥，等你伤好了，咱们早些去盛都见大吧，我不喜这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