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肯用饭。”

封君扬垂睖睁了一会儿，便缓慢地从床上起，吩咐：“你扶我过去。”

顺平瞧他这般竟还要去瞧辰年，只得又忙说：“世爷且先等一等，小的叫人去抬个肩舆过来。”

封君扬却摇：“不碍事，你扶着我慢慢走吧。”

他大上虽被辰年刺了一刀，却不曾伤到骨，除了疼些，于走路影响倒是不大。顺平瞧他持，不敢再劝，只得上前扶了他慢慢地了房门，往辰年住而去。

当初为了图清静安全，选那院时便选得有些偏僻，离着封君扬的住有些距离。下封君扬上又有伤，走起来更觉得路远，直费了小一刻的工夫，才到了辰年的院外。封君扬额上更是已起了薄汗，扶着院门缓了好一会儿，才甩开顺平的扶持，独自缓步往内走去。

乔老还守在门外，瞧见封君扬了院便迎上前来行礼。封君扬挥了挥手，示意他与顺平等人都下去，独自一人在院里静静地立了半晌，才一步步走到门前，抬起手腕轻轻叩门，唤：“辰年，开门。”

这样一连唤了几次，屋里却一直没有动静，封君扬睖睁了一会儿，转回去顺着房门缓缓坐到地上。

“我知你就在门后。”他忽地轻声说，“你就是不肯开门，你不愿意见我。”

封君扬仰起了，将轻轻地倚靠在门板上，慢慢说：“辰年，不你现在还信不信我，我都想告诉你，我是真的想要娶你，不是妾，是阿策的妻。”

虽然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她留在边，陪着他，伴着他，所以才卑鄙地哄她失于他，想着用情网一层层地缚住她，教她逃不掉，挣不开。可等到她拿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他就无法再继续理智下去了。他要娶她，他是真的想要娶她。他给盛都的大去信求助，想着给她假造一个新的份，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嫁与他。可是，大非但不肯帮他，还在信中狠狠地斥责了他一顿，叫他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叫他要以大局为重。

“我自小长在王府，钩心斗角，谋划算计。人对我好，不过是有求于我，而我对人好，也是有所图谋。只有你这个傻丫，才会不计较我的份，拿十成十的真心来待我，在我还算计着你时，就已对我坦诚相待，生死相随。”

他永远无法忘记他们从青州赶去清风寨时的艰难，她明明累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却仍是咬牙一肩架起他，用纤细的支撑着他大半的重，拖拽着他艰难地翻山越岭，而后又在面对山中饥饿凶狠的野狼时，毫不犹豫地将他挡到了后，自己手握着匕首冲上前去与野狼搏命。

那时，她还未对他动情，甚至，她之前对他还有着些许恼恨，可在危险面前，她却依旧挡在了他前。就是这样一个倔狠戾却又善良坦的丫，一敲破了他厚重的心防，驻到他的心底。

“辰年，阿策从来只想娶你一人，想和你永结同心，白首到老。”封君扬轻轻地弯起嘴角，一丝苦涩的笑容，“可是，封君扬不能。阿策可以只是谢辰年一个人的阿策，封君扬却先是云西的封君扬，他是云西王世。为了我这世之位，我大和亲盛都，与后无数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也是为了我，小妹也即将从云西远嫁青州，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

他声音平缓，一句句慢慢来，却有着无尽的心酸。母亲只生了他们三人，偌大的云西王府里，他名义上的兄弟妹极多，可真正亲近的也不过就是大和小妹。为了他，大和小妹的婚姻都已了筹码，他又怎么能够独自任？

“若要联姻，芸生便是最合适的对象，不只是因为她是泰兴贺家的女儿，她随和，为人善良，能容得下你，日后也能容得下……我们的儿女。”封君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丝尾音终于消失在空气之中。他是云西王世，他不能随心所，肆意妄为，他还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