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忙，这才将船驶过了河中央。

后面的封君扬却已是追到了岸边，他此刻满心怒火，神志已，见得辰年的影在河对岸，竟不不顾地从上跃起，脚下轻面，向着河中疾掠过去。传说轻功若是练到了极致便可踏着面而行，可这毕竟只是传说，偌大的武林中也没听说有谁能真的练成这功夫。

河浅还有茂盛的草可以借些力，可待再往走，那草便没了。封君扬一真气只往前疾冲了不过几丈便落了中，河一下浸透了他上的衣服，也迅速冷静了他的脑。他没再无用之举，只站在齐腰的河中，沉默地看向远船上的辰年。

下正是夏汛，牙河面极宽极阔，辰年离他已是极远，远到他已快要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就在船站着，静静地看着他，在她后，那原本早该回了漠北的陆骁正在船，虽然动作生疏，却依旧带着她离自己一远去。

封君扬忽地轻轻地笑了笑，嘴角微微弯起，挂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嘲与讥诮。那笑容初时极浅淡，慢慢地却笑声来，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那时，辰年已跃上了对岸，她站在岸边看了那边大笑不停的封君扬片刻，瞧着他后的暗卫也已陆续追到，这才狠下心转过去，也不回地随着陆骁向着北方疾跑而去。

从牙河再往北行便是燕次山，大致呈东西走向，似张弯弓一般绵延了七百余里，从青州北一直向东延伸至渤海之滨，曾是护卫青、冀两州的天然屏障，翻过了这燕次山，北侧便是曾属北漠的宣州，风土人情已是与中原大不相同。

辰年与陆骁到达宣州城外时已是夏末，正是当地气候最好的时节，陆骁便问她：“可要在宣州里玩耍几日？我看这一路上封君扬都未派人追过咱们，应是也不会来这宣州了。”

辰年低着默默啃着手中的粮，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了，还是尽快赶路吧。”

她这般无打采的模样，陆骁已快瞧了一路，此刻再压不住心中火气，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馒劈手夺下，喝：“谢辰年！”

辰年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地撩了去看他。

陆骁气得将辰年从条凳上拽起，想寻面镜与她照照自己的模样，可此不过是设在路边的一茶棚，哪里会放有什么镜。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便恶声问茶棚老板：“你这里的缸在哪儿？”

那老板瞧他言行凶恶，吓得忙指了指棚后面，答：“就在后面。”

陆骁便行拎着辰年走到茶棚后面，揭了那缸盖，摁着辰年去看中的倒影，：“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模样！你自己看看！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谢辰年吗？就你这副德行，我看你还是老实回去寻你的阿策，也省得这样半死不活！你若是忍得下，就去给他小，反正在我们鲜氏也有一个男娶多个女的，这也不算什么！你若忍不下，那就把他要娶的女都杀光了，让他只能娶你一个！”

辰年初时还挣扎，听到后面却突然停了下来，愣愣地看向中，就见那中之人面容愁苦，眉目沉郁，便是她自己瞧着都觉得陌生。她怔怔地看了片刻，忽地闭上了，低下一扎了中。

陆骁看得一惊，下意识地想把她拉起，可转念一想又停下了，只松开了摁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那里抱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