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年心神有些恍惚，应了一声想要站起来，这才发觉双已得撑不起，试了两次，竟是立不起来。旁的灵雀忙想要伸手去扶她，却忽地记起辰年双臂有伤，碰不得。就这样一迟疑，另一侧的陆骁已伸手扶住了辰年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灵雀忙绕到他那边，如他那般，双手扶住了辰年腰间，陆骁这才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又说：“扶着她回去。”

辰年一直傻傻呆坐在那石上，半晌没了反应，她万万想不到张奎宿会在此刻突然自尽。虽然张奎宿之前曾在众人面前说过他已无颜活在这个世上，可她想那不过是他为了表示愧疚的夸大之词，只是为了一时糊寨众，却不想他竟真的自尽了。就在已经将文凤鸣揪，可以把大分罪责洗脱掉的时候，张奎宿一掌拍死了自己。

辰年这才放下些心来，应：“该是如此，江大当家是个明白人。”

辰年看向陆骁，急声说：“你跟我来。”说完便快步了屋门，陆骁无奈，只得丢下手中的饭，起跟了她去。

辰年未说话，随着灵雀回了住，又由她帮着清洗了上的血迹，这才睡下，却是一夜无眠。

辰年摇了摇，轻声：“你放开吧，我自己能走。”

辰年心中一片惘然，坐在那里看着众人将张奎宿的尸首抬走，看着小柳伏在文凤鸣上哭昏过去，看着叶小七小心地将小柳抱起，看也没看她一地离开。

辰年察觉到灵雀的异，便又追问：“灵雀，他们两个到底怎样了？是不是了什么事？”

陆骁在一旁低声叹：“无论这人品行如何，倒真算是条汉。”

灵雀脸上闪过一丝怜悯，默了一默，才低声答：“小柳跪在寨门。”

江应晨却向着她走过来，目关切地说：“辰年丫，你有伤在，先回去歇一会儿，好些事情都要等到明日天明之后才能理。”

天亮时候，灵雀送了饭过来，辰年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叶小七和小柳如何？”

辰年脸本就惨白，此刻更无人，说：“小柳不能待在那里。”

辰年脚下停了一停，忙回与追在后面的灵雀说：“麻烦你去请一下江大当家，叫过来约束一下大伙，别再了什么事端。”

灵雀心知此事瞒不住辰年，与其让她胡猜疑，不如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灵雀想了想，索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与辰年说：“他们两个都没事，江大当家说文凤鸣虽然有罪，但小柳无辜。叶小七那天虽然面帮文凤鸣指证张大当家，可说的也确是实话，也不算错。”

灵雀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只是文凤鸣罪孽重，寨里那么多无辜老幼惨死，全是因他所致。他人虽死，却仍是不能平众怒。张大当家那样的人，尚且自杀谢罪，叫人将他的尸首吊于寨门示众，文凤鸣也不能免。江大当家与众位领商议后，将文凤鸣的尸首也吊在了寨门。”

陆骁微微皱了下眉，却代灵雀：“你来扶她。”

陆骁问辰年：“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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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雀盛饭的动作顿了一顿，这才答她：“还在寨中。”

晨与众多寨众也不由得念起张奎宿平日里的好，纷纷落了泪。

辰年听得噌的一下站起来，差撞翻了桌，吓得灵雀急忙去扶她。就连坐在对面的陆骁也是不解辰年的急躁，问：“怎么了？”

下只是个开端，好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待众人都知晓实情，愤怒的寨众很可能就会把对文凤鸣的仇恨转移到小柳上。八月十五那夜，他们连张奎宿都要围攻，莫说现在一个柔弱的小柳了。

灵雀是个机灵姑娘，立时明白了辰年的担心，忙转往寨中跑去。辰年在原地站了站，便缓步走上前去。她之前在寨中的地位就颇，下又帮着寨揪了内，众人对她的

两人赶到寨门，就看到小柳一重孝跪于悬挂着文凤鸣首级的木杆之旁，四周聚了不少寨众，已有那火暴的要上前寻小柳报仇，多亏了有叶小七死死护在小柳前，这才一时没让人伤了她。

文凤鸣与张奎宿不同，张奎宿虽害得清风寨败亡，可他毕竟是无意之举，文凤鸣却是有意卖寨中那些无辜家眷，更遭人痛恨。江应晨等人能理智地看待小柳，那些死了家人的寨众却是不能，小柳此刻绝不能现在众人之前。

辰年听得心中一凛，当下问：“那小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