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落泪，向着他惨然一笑，摇：“不能，长，便是，也过生死由人，苟延残。”

“发生什么事了？”朝皱眉，陆骁已陪在她边两年，他看着这两个孩日渐亲密，也瞧陆骁对辰年是真心实意，不知发生了何事，能叫她说这般绝望的话来，不该只是因为封君扬来了。

辰年不答，低默了片刻，忽地抬看着他，说：“长，你脾气虽然古怪，心量狭小，可我知你是个好人，是真正的心存善念、正气凛然之人。”

朝听得她这话只觉莫名其妙，气：“你这是赞我还是贬我？”

辰年答：“赞你。”

朝恼怒地冷哼一声：“那就把前半句话去掉！”

辰年，又将后半句话重复了一遍。

朝稍觉满意，用手捋着胡须，问她：“你这丫拍爷什么？你就是好话说尽，那狗神功也得给我散了！”

“我不散功。”辰年声音虽轻，里面却有着不容撼动的定，“我只是想和长说，若是哪一日我真的，下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长就偷偷给我下些毒，糊着叫我吃了，替天行。”

朝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后才惊怒：“这说的是什么话！”

辰年却是浅浅一笑，：“是真心话，我脑也没糊涂。”

就是因为脑没糊涂，所以才把事情都看得太透，才会心冷。

义父不在意她，他在意的只有她的母亲，他能将她养大，不过是不想对母亲言，她明白，也很激。

陆骁在意她，可他却是不由己，他有父母亲族俱在漠北，怎能为她毫无顾忌？她能理解，也无怨尤。

而封君扬呢？他在意她吗？以前该是在意的，只是他也有他的背负，他的责任，所以他只会与她说：“辰年，是我对不住你。”可便是知对不住她，却还是要继续对不住下去。

是啊，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不得已，唯独她是孤一个，可以毫无牵挂。

“不怎样，长记住我今日说的话就是了，到时莫要心。”辰年说，她胡地了满面的泪，起往外走，了屋门却又转了回来，向着朝笑，“你瞧瞧我这记，我来是请长一同过去吃饭的，大伙都还等着，竟是将这事忘了个净净。”

朝无言，沉着脸带上了房门，随着辰年一同去议事厅，走到半路却是皱眉，冷声：“你瞅瞅你这一土，还不快回去梳洗一番再过去。”

辰年却知他是给自己寻个借，好叫她回去洗一洗脸上的泪痕。她笑了笑，叫朝先去议事厅，自己则快步回房，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又重换过一净的衣衫，这才过去。

大厅之中早已摆了七八桌酒席，辰年走到当中一桌坐下，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不好说在宣州劫了官银之事，只说是为朝等人接风洗尘，不醉不休。

众人哄然响应，齐齐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辰年不善饮酒，只喝过了前面那几碗，便手捧着酒碗面带微笑地听着众人胡侃，无论谁来敬酒，都只是浅浅一抿了事。众人均知她酒量不好，也不难她，各自去寻了投脾气的兄弟喝酒，不一会儿，大厅内就喧闹成糟糟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