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酒气溢。封君扬瞧她是喝了酒，心中忽觉得恼恨异常，又见她上衣衫单薄，只恨不得立刻寻件披风来将她严严裹住。

他只看着她不语，辰年不觉微微皱眉，问他：“王爷寻我有何事？”

封君扬自压下心中火气，淡淡一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

“您之前所提的私事？”辰年了然地，笑，“本想着明日再去寻王爷，不想您这样心急，既然这样，那就请说吧。”

不想封君扬却是摇，：“这里说话不方便。”

辰年自忖下他武功已是比她不多少，因此也不怕他，便就说：“正好，我想着去巡一巡寨，王爷要是无事，不如随我同去，路上也可说说话。”

她说完，便率先不不慢地往外走去。封君扬在后看得她两，这才跟了过去。虎岭寨有内外之分，得内寨，辰年便就真的沿着那围墙缓步而行，遇到巡逻的寨众时，还会声打个招呼。

封君扬却是一直无声，只默默地在后面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老远，辰年才突然问封君扬：“王爷觉得我这寨可还算好？”

听闻她句句都称呼他王爷，封君扬额侧的青直，自忍了忍，这才地答：“极好。”

辰年停下步，回看他，笑着问：“王爷，您不兴？”

封君扬抬盯着她，一字一顿地答：“兴，看你过得这样快活，我自然兴。”

辰年瞧他一会儿，却是失笑。他们两人此刻已沿着围墙走到山，再过去便就到了崖边，辰年寻了块山石坐下，回看向封君扬，：“封君扬，我们两人好久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你既然来了，我们坐下来说一说话，可好？”

这还是见面后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也是一次好声与他说话，封君扬面总算缓和了些，走到她旁坐下。

不想辰年却是轻声说：“你说我过得太快活，那么我该过成什么样？整日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还是为你消瘦，茶饭不思？你觉得我就该把你放在心上，时刻不忘，守着你的情孤孤单单地过一辈，是不是？让你得闲的时候，想起我可以失一失神，睖睁片刻，又或是叹息一声你我有缘无分。”

这一句句话仿若利刀，割得封君扬心上见血。

“我的一辈，就值得你那些，是吗？”辰年径自慢慢说着自己的话，“封君扬，我曾真心实意地过你，全心全意地只为过你一人。如果你还曾记着些当日的情分，请你放过我吧，不你是来什么，是想着叫我认祖归宗也好，还是想要奇货可居也好，都请放过我。你是英雄豪杰，争夺天下该有别的手段，我自我的山匪，活我的一辈。”

封君扬手在侧握成拳，隐隐颤抖，僵着声音问她：“谢辰年，你就这样看我？”

辰年站起来，垂目看了他一，淡淡应：“是。”

封君扬抬看她，漆黑的瞳仁中望不到底，只又问她：“你觉得我来寻你，是想要叫你认祖归宗？想着你能奇货可居？”

这一次，辰年没有回答，站在那里看他片刻，轻声说：“封君扬，我很累，我已经活得很辛苦，如果你真的有你说的那般我，请你放过我。”

封君扬抿，静静地看她，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