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将领先行回去，然后便转向辰年，恭声说：“云初小，将军请您过去。”他声音虽是不不低，却也被许多有心人听了耳中。

贺臻显然是有意在众人面前破辰年的份，辰年心里清楚，却因着担心刺杀之事与叶小七有关，不得不暂时忍下脾气，屋中。贺臻人在内室，上已了件半旧长衫，看不伤在了何。他先派人送了白先生回去，又将屋中仆从尽数屏退，这才抬看向辰年，：“你能前来，也算稀奇。”

辰年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回：“实在是无聊得很了，好容易有闹，怎么也要过来看看。”

她这般说话，贺臻面上却不见怒，只淡淡看她一，：“这两日就搬去内院吧，封氏那里，不足为虑。”

“怎么？这就打算叫我认祖归宗了？”辰年讥诮地笑笑，又问，“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派人教导我如何好一个世家小，好嫁去封家？”

贺臻忽地说：“辰年，我知你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辰年轻轻挑眉，看向贺臻，问：“什么心思？”

贺臻：“你不愿局，可知这世间本就是场无边无际的棋局？不你愿不愿意，从生那一天起，就已经沦为这棋局上的一粒棋。不只你，也不只我，这世上之人皆是如此，不过只是落的地方不同而已，或是默默无闻，或是惊天动地。”

辰年笑笑，：“贺将军，你真是好生唠叨，你这棋论调颠三倒四说了几遍，我若要听，还用你说这么多回吗？我既然来了这世上，就不是为了什么人的棋，若连退都要受人控，我宁可下这棋盘，摔个粉碎骨。”

贺臻看她仍存逃脱之心，默默看她片刻，：“辰年，你武功已是恢复不了，当初白先生给你疗伤时动了手脚，后来给你的那些固元丹更是另有功效。你经脉已废，莫说是嫁前你不会恢复半功力，便是日后，也再无法修习任何内功心法。”

这一击实在太过于沉重，辰年闻言僵在椅中，一时连话也说不来，只死死地盯住贺臻不放。

贺臻不动声，只问她：“你恨我？”

辰年缓缓答：“恨之骨。”

贺臻听了却是说：“是你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你只看到了白先生的和气可亲，可知他有‘鬼手’的称号？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自是有目的，才会这般。”

辰年双手地抓住椅扶手，咬牙说：“便是我逃脱不了，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我知。”贺臻轻轻，“我说了，我知你现在是个什么心思，只是，你也死不了。你若死了，那叶小七也就死了。”

听他拿叶小七的生死来要挟自己，辰年顿知今日之事定然另有玄虚，再捺不住，猛然站起来，怒声骂：“贺臻！你卑鄙无耻！”

贺臻不惊不怒，淡淡说：“坐下。”

辰年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只冷声问他：“叶小七现在何？”

贺臻答：“他今日手刺杀我，人被关在军中，正在审问。”

“他刺杀你？他不过一个小小校尉，又是在贺泽军中，纵是查到了你是害清风寨家眷丧命的元凶，又如何靠得近你？”辰年冷笑，怒，“贺臻，你该是早就查清了我和叶小七的关系。要拿他来要挟我，就直接来找我便是，何须这般不嫌麻烦，绕了个大圈去设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