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发不声来。

话一说完，封君扬就已经后悔，现瞧辰年这般模样，心中更觉悲恸。他几日疾驰，就为着来见她一面，盼着能劝了她回，怎的就能说这样的话来伤她？

封君扬忽觉得颓败，他无力地松开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涩声：“辰年，不要去泰兴。回山里和小宝好好过日。只要你活得喜，就是另嫁别人也没关系。这一次我说话算话，绝不拦你。”

他曾无数次骗她，可这一刻，他说的是真心话。

辰年心上的痛楚与怒火都渐渐平息，她微微抬着下颌看封君扬，忽地轻声问他：“封君扬，你现在可还依旧我？可以为了我不顾生死？”

封君扬盯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辰年。”他抓过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心，重又问她，“你说呢？谢辰年。”

虽只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可便是铁石心的人听了，也不觉心。辰年鼻腔发酸，垂默了片刻，这才能控制住自己情绪，她缓缓回了自己的手，问封君扬：“如果我现在要求你抛下一切，随我回山中隐居，你可愿意？”

封君扬怔了一怔，边些苦笑，：“辰年，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辰年不理会，只追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可是舍不下野心，还是怕没了权势，保不住命？”

封君扬的嘴角慢慢放平下来，答：“辰年，封君扬从不畏死。”

“那为什么？”辰年问。

她问得这般认真，封君扬神也肃穆起来，正答：“辰年，不你信不信，自从我第一次说喜你，我对你的心就一直不曾变过。但是，我不到为你抛下一切，之前有野心，有为我牺牲的家人，有那些忠心耿耿追随着我的众。而现在，是这江山百姓。我不能看着这大好河山被异族铁蹄践踏，这万千黎民惨遭荼毒。”

这些话都该是压在心底的，可他却这样光明正大地与她讲了来。封君扬忽地觉得心一松，是的，他她，但是，他无法为了她，而抛弃一切。“辰年，我可以为你死，但是我却不能只为你活着。不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辰年默默看他半晌，垂了眸，低声说：“我信，你说的这些我都信。那时我看到你给郑纶的军令，就知你这是要弃江南而救江北，我心里……”话说一半，她忽地停下，抬起来看向封君扬，却是问，“你有自己的责任，你不能抛下这些责任，同我去山里隐居，我这样说可对？”

封君扬抿了抿嘴角，应：“是。” [page]

“可我也有自己的责任。封君扬，我也有我需要承担的责任。”辰年声音不，里面却透着倔与持，“你说你从不怕死，可是我怕，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怕死过。清风寨里的小四爷无知无畏，她不惧死。泰兴城里的贺云初万念俱灰，她也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怕。我想活着，想陪着小宝，守着她，护着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嫁人生。可是，这不能成为我逃避责任的借。”

她说的每一句话，落到他的心上都如同针扎，痛彻心扉，经久不消。封君扬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轻抚她的鬓发：“辰年，往后退一步，独善其，不可以吗？你是女，无须去承担那些责任，没有人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