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张汉卿讲到“蔡锷走了，云吉班老鸨趁他失了后台、一直要把红牡丹夺回去”，便又喃喃说：“他这一走，让我怎么办才好？”他失魂落魄的样让雷震也无心再问了。一个**竟然让他如此英雄气短，让雷震也是醉了。他甚至有些动摇：“这样一个纨绔弟，说有什么谋，也不太可信啊？”他拍拍张汉卿的背：“汉卿，想到什么就给我讲讲，我明天再来。”

一变脸，他笑嘻嘻地走向雷震，抬便要行礼：“世侄给世伯请安”。张作霖与雷震虽然没有，但同为保袁将之一，这份香火情还是有的。辈分，他也得称一声“大伯”。

他前脚刚走，张汉卿迷离的神情变得刚毅起来，他心有余悸地汗：“看来此人对我的表演还是很有怀疑，这可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呢。”想到表演，他心里笑了笑：“真以为哥是凑到女人堆里便爬不来的纨绔？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没有比扮纨绔更好的角了，那我就好好打红牡丹这张牌！”他向担忧不已的红牡丹说：“不用担心云吉班能把你怎么样，只要我在，他们翻不了天！”转瞬间又愁：“只是我该如何证明自己呢？”

想退缩，还不忘找回场。她有些不甘心地大喊：“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去，我还要再到法院去告你抢民女，置律法于儿戏！”

但是张汉卿就是咬定了蔡锷只是拿他当幌，接近他的目的就是因为他老爸张作霖是帝制的拥护。大树底下好乘凉，自己年轻，友不慎，一个不慎便被骗了。他还咬牙切齿地说：“一直以为蔡锷是民国昭威大将军，也一直赞成帝制，必定可靠，哪知这个人心机多端，竟然心存叵测？”

此番问话的不是别人，乃是“京师执法”的最主、袁世凯的亲信雷震。他奉命来此，很想从张次卿上得到相关的资讯，凭着多年的猎狐生涯，他甚至隐约嗅到张汉卿上的谋味。对张汉卿的说辞，他有些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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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民国第一特务面前，张汉卿说不打怵那是假的。雷震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威严，让他有不过气来。这就是官威吗？

雷震手里有这小的许多“罪状”，却还是第一次相识。以他多年识人的本领，面前这小收发自如，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场面上的事还是要的，他也慈祥地扶起张汉卿：“汉卿不要多礼，我今天来，只是例行向你问几个问题。事关重大，你要如实回答。”简单几句，前面如沐风，到后面就字字冷峻，难为他练就这一手本领，能在话中变了调，变了情。

自污成这样，戏足了吧？张汉卿仍然一幅痞状：“爷要是怕你，张字倒过来写！”

真正麻烦的是自己。想当初来京城第一个好友对象就是蔡锷，两人风里来雨里去几乎踏遍了北京城的角落，若说没有什么可吐的，张汉卿也不相信。

毕竟张汉卿在北京的动静有些不同寻常：如果说挖了韩麟等人还可能有张作霖在背后指使的关系，蔡锷夸奖张汉卿也许有捧的想法，当世另一军界泰斗蒋百里的赞誉就真的无法解释了，那拜会并说服周学熙、梁士诒、熊希龄给三人给奉天钱力就绝非一般人可以到。雷震的意思是张汉卿既是难得的少年人，历时半年却被蔡锷蒙在鼓里，此事大异寻常，绝不可信。

蔡锷隐匿多时，一击即中，北京城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事，他到了，得天衣无。以至于袁大总统先是不信，再是暴怒----此时的老袁还没有想到区区一个蔡锷能掀翻他坐下的皇毯，甚至间接要了他的命。

若是张汉卿也是如此，那又为了什么？只能说张作霖有问题！联想到张作霖前段时间的上窜下，难就为了一个没什么油的“爵”？打死雷震也不信。不过他没什么证据，张作霖现在也算老袁的一个红人了，不敢在老袁迫切的期待下泼冷，只希望能在张汉卿手里打开楔。

人前人后，自己已经足了自污的手段，刚才一幕这个特务也是亲见到，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被猜疑的下场呢？“京师执法”自昨天起来了多趟，向小凤仙和自己调查蔡锷“逃”的迹象。小凤仙不愧是戏，及时地表现被骗的悲痛之情，加上她确实没有什么询问价值，整日里只说些家常里短的事，于蔡锷的大计极少瓜葛，执法只是草草笔录，却没有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