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却傲视，那神中，满满的恣意凛然，虽忠诚，却也锋芒毕。宛若上好的宝剑，剑锋锐利削铁如泥。

笑意中，隐隐光芒初绽。

继续理睬，带着人就往里走，一舟也不说话，抱着他的剑跟了去。

然后他跪下，抬，朗声说，“老侯爷吩咐，即日起，属下只听从大小差遣、万死不辞。”

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商贾之家的女儿，不曾见过这般带着铁血腥味的宣誓。

一舟自觉不会看错，那一瞬间看过来的神，是南凰困意中不曾掩饰的最真实的神，带着侵略和攻击。握在剑鞘红宝石之上的手，下意识了。

几乎整个平洲县的人都知季王妃后多了一个年轻的男，整日里抱着那把黑的长剑，面无表情跟跟，从来不跟别人说话，一度像个哑和聋。

于是她笑，拢了毯，接过鲸落手中的糖葫芦，咬了一颗，才笑，“好。”

“南！”要说这第二闲人，自然是鲸落，她最近上了街一家糖葫芦，天天去买，也天天给南凰带，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也的确好吃。

已然有些昏昏睡的少女掀了看过去，不甚有姿态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倦怠的猫儿，懒洋洋的。唯独那神却有些凉，半分倦意都没有，看见来人才疏忽间退了凉意，慢悠悠坐起，“你如何来了？”

秋千架的少女也似乎愣了愣，却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她懒洋洋地支着下颌，看着前虽然跪着，却脊背笔直、双直视着自己的男，他曾是南家的暗剑，若非上次大相国寺的事件，祖父必不会让他现于人前。

她纵下秋千，抱着毯似乎还是懒洋洋的模样，神却是带上了审视。一舟，她记得是这个名字。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却也是一个，在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之时，足以站在祖父边的……唯一的人。

鲸落“啊！”地一声，愣愣看着这似乎有些铁血的一幕，中刚咬下的一颗糖葫芦吧嗒落了地了几圈，了草丛里，她也没合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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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南凰才知，一舟中的“只听从”是什么意思，一舟成了她的影。

格外虔诚的模样，言语间隐隐有些压抑的激动。

……

祖父苦心培育费心隐藏的暗剑，绝非凡品。

她推门而，就见院中秋千架上抱着毯晒太的南凰，举着糖葫芦过去，“你瞧谁来了？”

南凰眯着在院里晒太，这几日她没什么事情，灾后重建的事都是季云带着人在，她一个相对来说的确是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也只能派了司竹去跑跑，即使这样季云也还是没给司竹什么任务，只留在了自己边以备不测。

一个，连忠叔都要靠后的人。

他想，黑鹰骑重见天日，必不会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