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此计不成寡人也能想到别的计策！”婴怒，“尉缭先生何必走到最后一步？”

从莫名来到秦国，一路走来。局势再危险，他心底始终认为他是幸运的，总会想到计谋妙计，化险为夷。

婴茫然四顾，

“难不是吗？全是些边边角角，偏离本的算计！”尉缭直言，“项羽先前能退兵，大势为本，欣赏秦王为末。匈不攻秦国，只是因为冒顿不想罢了，秦王若执意送死，哪来的把握保证冒顿绝对不杀你？恃而骄吗？！”

“君王当定国本，识大局，善用人，其他的给臣罢了，秦王却本末倒置。”尉缭语重心长，“唯一能拿的手的国本，还是黄石公的徒弟帮忙，剩下两真是太差劲了！”

“正是。”尉缭叹，“左贤王已将咸胡人女送至，冒顿误以为秦王示弱臣服，秦王接受便是了。”

婴回忆过往，哑无言。

婴有些怀疑人生，他的计谋连陈平都赞叹过，尉缭居然如此评价？

“大局不识，妄图以守城兵对抗匈骑兵，以卵击石。他日即使冒顿战死，匈使者左贤王也会继位而上，匈雄风不减。秦王呢？嗣未诞，死便国灭。能奉陪的起吗？”尉缭痛斥。

“诛杀赵是临时起意，险中求胜；项羽退兵是因为墨家的城墙，加上项羽后方不稳；占据国还要仗着西魏和国两败俱伤，秦王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尉缭丝毫不给婴留情面，“秦王侥幸的久了，是不是以为这次也能侥幸获胜？！”

婴彻底没了争论的勇气。

“可惜直到匈使者来了，尉缭先生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小聪明...”

尉缭猛地大声，白胡直颤抖。

“因为秦王从始至终只有这一步！”

“朔河奇谋只是空谈，匈逃兵早已经大炮之事告知冒顿，匈定有防备。没了奇的优势，敢问秦王那些小聪明，能抵挡四十万大军？！”尉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婴脑一空，透皆寒。

“从秦王诛杀赵到占据国，一步步都被老夫记在心中。”尉缭缓缓说，“敢问秦王，哪一次是有成竹的战略？”

“秦王若不争，冒顿会把秦王和董翳同等对待，连求和的资格都没有。”尉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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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婴喃喃开，“就算寡人侥幸得胜，是否信守约定，也全看冒顿的心情。”

“求和？不是称臣？！”

与其说是计策，更像是误打误撞中的走运...

尉缭的话如利剑般刺在心上。

婴的心迹被尉缭说中了...

“尉缭前辈曾斥责李信统领的退却，若早知如此大局，何必跟随晚辈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