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或者，代王因年初之事记恨在心，陈平、周担心代王登基后报复，便回迎立齐王。

婴甚至设想过无数可能，如齐王打败自己，亦或代王打败小皇帝之类的。

但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小皇帝居然···

“丞相、太尉如何？”

慌忙一开，就闻家仆语气中惊惧更甚：“皆亡···”

“小人至长安时，绛侯已亡；不过几日，丞相亦亡。”

“待小人回转，复闻内史老请辞，典客因贪墨被罢，亦已离长安···”

闻言，婴满脸呆滞的跌坐回筵席之上，只喃喃呓语着：“怎会···”

“怎会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婴才勉振作起来：“将长安之事悉数来，不可有半错漏！”

就见家仆慌然一拜，便将打听来的事尽数。

“小的听闻，先是长安掀起‘代王大胜，陛下行踪未知’之言；然朝堂未有定论。”

“后丞相携百官至长乐，终太后唯召见丞相一人，不知所言者何。”

“次日，朝臣百官便于城门迎驾，便得代王、王太后随陛下回长安；绛侯当日薨。”

言罢，家仆似有想起什么般，小声补充：“坊间传言：陛下回长安前夜，绛侯或领北军以攻未央，未遂···”

听着这一个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婴的大脑飞速转，分析着这一桩桩消息背后的关联。

“丞相至长乐，当劝太后立代王···”

“太尉攻未央，当除淮、梁王二人···”

“代王携王太后···”

喃喃自语着，婴话嗡时一滞，终是苦涩的摇了摇。

“丞相败的不冤呐~”

见婴突发此叹，家仆顿时一慌：“主君，事已至此，当该如何是好？”

闻言，婴戏谑一笑：“慌甚？”

“老夫乃陛下亲拜之大将军矣，于陈、周二贼有何联？”

面不改的撇清自己与陈平、周之间的关系，婴便昂然起，目光中满是英姿发。

“去，唤前军都尉至此。”

言罢，婴又稍一犹豫，又向着门外走去：“还是老夫亲去，方稳妥些。”

·

被婴从睡梦中叫醒，在这更半夜聚于中军营帐之内，众将官面上却丝毫不见怨气。

恰恰相反，众人面上都是一副激动难耐的神。

“将军，可是战机已至？”

——众人亲所见，片刻之前，将近两个月未曾走睢城的斥候暗骑，起了足足百人，自东城门而！

要说这大半夜，上百斥候从东城门，却不是去查探二十里外的齐营，稚童恐怕都不会信！

日思夜寐的战事终于到来，将官们无不面涨红，恨不得立刻领兵杀齐营，以夺不世武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