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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坤宁，兀自坐在西阁的红木大椅上，回忆着上午与他的谈，从茶经到佛理，从古乐到新辞，很多地方我们的见解都是一致的，虽然遇到那些不同的地方都极力想让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们都不是简单就妥协的人，最后一定是一笑了之，却也相谈甚。直到皓月来叫我时，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了。裕王也是猛然觉察，尴尬地笑笑，起告辞。

临走，他回，地看了我一，笑了。那笑，仿若光铺天盖地洒在我上。

想想，嘴角边就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心是温的。再也坐不住，站起找来一方墨蓝的锦缎，想着绣个荷包。可真的要绣了，却不知绣什么图案好。

皓月端了心来，看见我拿着一块料发呆，便笑声来，“小可是要绣什么了？上次那方丝帕不是还没有绣完么？”

我支吾着不知说什么，随应：“就是想绣东西了。”

皓月底闪过一丝笑意，“依我看啊，绣螭兽不是很好么？”

“不好，太戾气了。况且本来上穿的就是，怎好再用一个。”话说完，就看见皓月狡黠地一笑，才知自己说漏了嘴。

“是给裕王的么？”皓月笑容收了回去，看着我问。

我。

“小，这可是不合规矩的。”

“我知，不会被发现的。”自己也是这样安自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不是吗？

“小真的以为可以在这里隐匿一辈？”

我苦笑：“这个，不是我决定的，是他。”

睛别开去，落到了墙上百鸟朝凤丝织挂毯上，上面的凤羽艳丽，神情贵，超然一切地傲视着百鸟。可是，我这只凤，却是像落了窝的……

“小就没有想过让皇上喜上您？以您的才情容貌……”

皓月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她，“如果一开始就不要我，那么我也不会去讨这份喜。更何况，他不是我一个人的良人，他有三千粉黛。我宁愿在这坤宁里老去，哪怕一辈不见天颜。”

皓月不再说什么，只默默地把糕盘放在我面前。

我轻轻摇摇，泪掉下来。举起手上的锦缎对着光，自语：“就绣祥云吧。”说着自顾自绣起来，不再注意其他。

绣了一夜，自己也不知是为何如此赶活计。皓月几次来为我剪去烛，都是默默地看我一，然后在门时轻轻叹气。

我知她是因了我的那些话，心疼我。我也知，自己即便就是上了裕王，今生也是无望了。就绣这一只荷包了表心意吧，也算是对他之前所赠的回报。然后，就让自己在这中逐渐老去。好歹，还有个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