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茶递给他，那是静心提神的药茶，盛在白玉琥珀的碗中，褐黄的颜，散着淡淡的清苦气息。沈羲遥接过去却看都没看喝了下去，随后就皱了眉，抬看着我：“怎么这般苦？”

我一笑：“不知可抵皇上心中之苦？”说话间，又取了用同样的碗盛了蜂给他：“换一样，如此才能更甘甜。”

沈羲遥一愣，手上微有些停顿，不过还是接了那蜂过去，停在边久久却不饮。我没有看他，只是又随手拿起了那件肚兜就着烛光绣了起来。

“这光怎么这么暗？”沈羲遥咕哝了一句，我抬看了他一，他却已将那手中的蜂放下了，却是半滴未。

“朕想让你二哥征，你觉得呢？”

沈羲遥走到我的面前，拿起桌上一银针挑了挑那灯芯，“噼啪”一声，爆好大一朵烛，殿内也随即明亮起来。我低看着手中的肚兜，还有几针就绣好了。这半开的芙蓉绣在鹅黄的布料上是最好看的，鲜柔婉，清新淡雅。

“皇上，若论起西南，裕王才是最适合的人选。”我平静地说着：“臣妾的二哥虽也有一些经验，却到底比不上裕王的。西南边境先前一直没有敌寇，也多半是有王爷的震慑。如今，王爷的伤也应是好了吧。”

我心里不是不想为二哥争取这机会，更不是怕那西南的凶险，毕竟二哥胆识计谋过人。可是我已经知了树大招风、功震主的下场，再加上二哥刚刚接到了迎娶长公主的诏书，此时更不能了这风。

“朕是想让羲赫去的，可是太后那边……”沈羲遥停顿了片刻：“太后希望是你二哥去，毕竟，他就要驸了，也是该再立一功的。他若这次大胜而归，太后就立即为他和静娴长公主完婚。”

我闻言一惊。太后执意要二哥去，这立功的理由似有牵，毕竟国家的安危较之这虚无的功绩实在是重要得多。虽然，不论二哥还是裕王，我信都一定是可以击退敌寇的。我了：“臣妾在此替二哥谢过皇上了。”说完就要跪拜，心中喜忧参半，也还有些许的疑惑。

沈羲遥却一把拉住了我，不要我行礼，“太医这几日都怎么说的？”他的眉稍有舒展，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page]

我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淡淡地回答：“太医只说要臣妾好好休养，一定要臣妾在床上躺着。可是，这样也实在是难熬。”

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沈羲遥却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我被他一把带怀中，一抬就看到了他的睛。“既然太医都这样讲了，你最好是不要下床。”他说着就将我抱回到床上，为我盖好了锦被，又盯了我许久，却不知为何又轻轻摇了摇。我突然就想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来到了这里？毕竟这很多天来他再未上过这蓬岛遥台了。本想开问，可是又觉得好笑，心想问这什么，这天下，又哪里不是他想去便去的。

“你好生养着，别忘了，你凌家的兴衰荣辱都在你的手中。”沈羲遥的中有故作的冰冷。他已是背对着我，完全不若之前的那个他了。

我微微一笑：“臣妾从未忘记。”沈羲遥缓缓地走到门边，手在门上停留了片刻，似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来。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着萧索和孤寂。

其实，帝王也有许多的无奈，也有不由己之时吧。

“皇上，”我低看了看那件即将完成的肚兜，轻柔地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