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言不发跟在我后。

“紫樱，你想说什么？”我的笑容清淡自然，微微侧问。

紫樱没有理会蕙给她使，一气：“娘娘，紫樱不明白娘娘为何要给孟庶人送那样好的棉被，还要帮她洗刷冤屈。”

近有一座致的八角凉亭，四周各鲜亭亭玉立，我便走去坐下，缓缓：“紫樱，你可去过星辉？”

紫樱：“之前娘娘恩赐六时，我曾去送过赏赐。”

“你觉得星辉怎样？”我继续问。

“很，很华丽，很……”她想了想：“应该说很奢华，有些地方都逾矩了。”

我看一蕙，微笑：“你觉得呢？”

“回娘娘话，婢觉得，星辉与丽妃娘娘十分相称。”蕙垂着。

我赞许地，看着紫樱：“孟家是开国元老，几代为官为将，到了孟翰之一代已积累了额家财，而孟翰之好大喜功，为人穷奢极侈，家中所用皆是上等有些甚至可比肩中。因是开国功臣，故而皇上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的。”

我看着紫樱张大的嘴微笑：“后来，孟庶人的兄长在前线牺牲，她父亲又屡立战功，太后为嘉奖孟家，将她接中。她容貌艳丽情直，与中其他妃嫔完全不同，得皇上青睐。不仅连连晋位，皇上还赏赐了她许多难见的珍宝。”

紫樱“嗯”了声：“六中以上等紫晶与青玉珠帘的，想来也只有星辉了。”

“是啊，”我抚着亭朱红的栏杆：“孟庶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对寻常事自然看不上，而中的好东西皇上也总想着赐给她，更是见惯了奇珍异宝。”

我话未说完，紫樱抢：“娘娘因此才用了上等丝缎被给她吗？”她撅撅嘴：“可孟家倒了，她也是庶人了啊。”

我的笑容了一意：“你说的不错。”我抿一抿微微松散的鬓发：“孟庶人自幼养在闺中，不曾吃得半分苦，之后也颇受皇，即使后来有柳妃分，但也不曾断了。”我看着蕙：“你昨日也问过本这个问题，那么现在，你知本为什么要这样了吗？”

蕙看了看我，想了想：“婢说错了，娘娘不要怪罪。”

“你说说看。”我对蕙，又看着紫樱：“你也想想。”

“孟庶人从小吃穿用度皆是不凡，此刻骤然繁逝，古语说‘由俭奢易，由奢俭难’，更何况孟庶人这奢与俭差距太大，定然不适应。”

“那娘娘也不用给她那样好的东西啊。”紫樱嚷。

我不说话，只看着蕙。

“孟庶人此刻心忧家人，想不到自己下的生活与曾经有多大差别，她周围的一切也难令她想起。”蕙小心地看我一，我只是微笑。

“所以娘娘送去能让她想起往昔的东西，再穿这样华的衣饰，她心中一定有不舍。”蕙顿了顿对紫樱：“你没看到方才她看这些衣服首饰的神，恨不得是自己的。而那锦被也时刻提醒她过去岁月的好，也令她到现今的悲惨。”

“孟庶人是心气傲之人，又极了华衣饰，所以，一旦她父亲罪名成立，那她在繁逝中定会觉得生不如死。”我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逐渐冰冷起来：“这样的滋味，我也要她尝一尝。”

“娘娘？”紫樱小心地看着我，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蕙抿了，半跪下去为我整理裙上的褶皱。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微风都能带走一般。

“娘娘，可是当日推您下的母，是孟庶人的人？”

我别过去，只看向那风中轻轻摇曳的鲜，那么，在这心设计维护的御园中，缀在一座座富丽堂皇的殿周围，如同仙境般妙。而这样晴好的天气，这样佳妙的景，这样舒适的生活，我差就受不到了。

当年，父亲被夫君害死的愤怒、在湖中连呼都不得的无助、骨生生从中分离的无奈、唯一保全家族的希望破灭时的绝望，我曾生受的，如今也要她来尝一尝。

更何况，丽妃如今的境地，比之我当初在繁逝遭遇蛇祸、在弃几近冻死、在浣衣局差病死的，又算得上什么折磨呢？

我轻轻摇摇，想将里面的愤慨全挥走。

我的心波动得厉害，仿佛沸要将壶开一般。我涌起的惧意，我怕心底积累多年的愤怒爆发来，我怕这愤怒会毁了我所有的计划。所以我只能一气，因为压着情绪，我的声音有些无力。

“我们回去吧。”我淡淡：“本累了。”

当晚沈羲遥去了和妃，次日蕙要去找黄总，我便没让她值夜，早早遣她去睡了。

但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丽妃说的话，她父亲书写的习惯，这我真的没有注意到。所以，我有些担心，三哥有没有注意到那样细小的地方，那通敌的文书到底得是否和孟翰之亲笔一样。

当务之急得见三哥一面。好在后日便是他们觐见的日，我也有机会问一问并补救。至于丽妃想见沈羲遥一面，我自然会安排，却不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