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柳妃妹妹去武陵赏了？”

沈羲遥揽住我的腰肢，带我向圆几走去。

“如絮只喜白无香的百合。”他的笑容淡下去，有一分伤。“倒是丽婉很喜这样烈的彩。往年王冠百合盛开的时候，朕都会赏给她。”

我倒了杯茶给他，语气中也多哀婉：“臣妾今晨去繁逝看了丽妃。”我小心觑一沈羲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便继续说下去：“臣妾知繁逝的苦，赶了两床棉被给她，又吩咐膳房每日多给她一荤一素。”我起走到沈羲遥后，为他捶着肩膀：“臣妾私以为，丽妃在星辉住惯了，骤然到了繁逝一定不适应，这才自作主张，还请皇上责罚。”

我说着走到他面前告罪，沈羲遥一把抓住我的手却没有回看我，只轻轻挲着。我一直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久了难免觉得累。

“薇儿，你有心了。”良久，他叹一声。

我的微笑亦如往常般温和：“是臣妾该的。”

“只是，”沈羲遥迟疑片刻，终于：“只是她不值得你对她这样好。”

我被他的话搞迷糊了，不懂他的意思。但当我看到他低垂的，以及神中的闪烁，我告诉自己，若他不主动对我讲，我就不去问，自己悄悄清楚。

“孟家虽犯了大错，但丽妃无辜。若在民间，我们共侍一夫就是妹。帮一帮是应该的。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的手指上沈羲遥的眉心，轻轻地着：“皇上，”我犹豫了下小声：“臣妾听闻，皇上要治她死罪。”

沈羲遥颤了下。

我知这消息看来是真的了，当下蓄了包泪跪在他面前：“皇上，臣妾求您看在丽妃侍奉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吧。毕竟，犯错的是她父亲，不是她啊。”

沈羲遥看向我的目光中有悲伤、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可怜。

“朕要治她死罪，不是因为孟翰之。”他长叹一气：“有些事朕以后会告诉你。你只要知她是死有余辜就好了。”他拉起我，又细细看着我：“你我好不容易抛弃前嫌，就不要为一些过去的事伤怀，牵心底的伤痛了。”

我看着他的睛，里面的女笑容淡如烟波，柔如。我了，轻声：“皇上，臣妾知了。”

沈羲遥吻吻我的额，中伤被快乐取代。

“猜猜朕带了什么给你？”他拉了我的手。

“皇上每日都带东西给臣妾。”我笑：“今次，”歪了想了想：“还真想不到呢。”

沈羲遥一拍手，便有女捧了乌木托盘来。他亲手将上面的红丝绒掀开，里面一只卷轴来。

我疑惑地看他一，他笑而不语。女将卷轴细细拉开，我吃惊地捂住了嘴。

是一幅画。初看下是当年父亲寿辰时请画师画的那幅。画面上我们一家五坐在牡丹架下，父母慈祥，儿女孝顺。那年，大哥刚到任职，二哥得了武状元，全家十分兴。三哥还未去经商，我尚及笄，凌家正走向鼎盛之时。谁会料到未来竟是这般？画上的每个人，笑容都充满了幸福与希望，甚至，年少的我还带了一羞涩。那是我人生中最的韶龄，最幸福的阶段，是什么都难以取代的时光。

此刻我凝神看去，这画面有了改变。

父母双亲依旧坐在椅上，但面目显老态。三位兄长的衣着变为成年男打扮，大哥二哥边各站了个女，皆是眉如画气质不凡的佳人。

而我也不再梳着双鬟，已变作妇人妆扮。一鹅黄绣白梅的衫缀玉石簪，看上去简单大方，气质卓然。

画面上每个人的表情与原画相比没多少改变，这明显是一幅“如今”的“全家福”。

所以，整幅画上最引人注目的，必定是那个站在我边的男。他一袭简单青衫，青玉冠，丰神俊朗，姿俊逸，眉间尽是笑意，整个人如谪仙般。他腰上挂了一枚玉佩，是一枚祥龙海羊脂白玉佩，画师画的细，一便可认这玉佩只能是上用。

我的呼窒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何表情面对沈羲遥。

如果父亲没有离开，也许真会如这画上一般，温馨、快乐、满足，一家人和乐吧。可是，我抬看一沈羲遥，即使知罪魁祸首不是他，但是这些年在心上留下的印迹，又如何能轻易抹平呢？

“喜吗？”他的呼拂在我颈上，我打了个颤，闭了不让泪，轻轻了。

“遥，我很喜。”我转将埋他怀中，不让他看到我的泪。

许久后，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看他，浅笑：“皇上……”

“叫我‘遥’，薇儿。”他一直环着我。

“遥，”我的脸微微发：“我备了茶，要不要用一些。”我朝搁在长榻上的一块锦缎扫了，继续：“臣妾还有一事没完。”

沈羲遥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那锦缎，走过去拿起来看着赞赏：“这是要荷包吗？薇儿的绣工真好，你绣给朕的荷包，朕一直带在上。此刻若换新的，还有些舍不得。”

我巧笑：“皇上若是喜，臣妾改日再绣一个万寿无疆的。”我拿过他手中的荷包：“这个是送给三哥的。皇上赐给他的名衔已经足够，臣妾只是想尽一个妹妹对兄长的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