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

我细细听着，只觉得这般造诣超的琵琶只有幼年在清听到过。当年，清作为父亲的座上宾，为知遇之恩，几乎将一技艺系数教给我，唯有琵琶。我记得清楚，当时我摸着他的琵琶，他：“‘弦清拨刺语铮铮，背却残灯就月明。赖是心无惆怅事，不然争柰弦声。’小注定一生富贵，琵琶多幽怨，还是不学的好啊。”

想到往事，不由便想起那曲《浮灯》，那是我与他结缘的曲，已经很久没有奏过了啊。不觉有些哀伤，着自己不去想，专心看台上牡丹。

那白衣女的目光一直落在右边亭中，角笑，看上去清雅如雨后一支洁白牡丹，不沾丝毫人间烟火。

若论其貌，牡丹是，但并没有到令人咋的地步，甚至不如中一些妃嫔。中的人如丽妃者，的大气，的耀目。如惠妃者，的温婉，的端庄。还有若怡妃者，的淡雅，的清柔。而牡丹之，在灵秀，在她那份淤泥而不染的清洁之中，在她一才艺的动人气质上。而举手投足之间，又有烟女的风情万，别有韵味。

一曲终了，牡丹起，一直如冰霜般的面容上一抹云般的浅笑，顿时如三月里破冰的碧，令人如沐风。她轻一施礼，幕布放下，周遭响起一片啧啧之声，有惊艳，有惋惜，最多的，却是那些世家公们意犹未尽，吵嚷着要牡丹再弹一曲的叫嚷声。

老鸨走了来，朝众人满面歉意：“诸位知，我这宝贝女儿素来只弹一曲。若是大家想听下次赶早啊。对不住，实在对不住！等下还有其他姑娘的歌舞，桃扇也会来为大家唱一曲，保各位满意。”她虽是歉，但难掩满面得意之。

众人失望之，吵嚷了几句却也无人闹事，想来牡丹确实一向如此。不一会儿有其他女上台表演，众人也各自乐起来。

我看了一会儿，小喜回来禀告已安排好与秀荷相见。我正打算离开，只见台上姑娘皆撤下，老鸨满面风地走了来。

“诸位，”她的笑容如盛放的一般，里有贪婪之，“牡丹看到今日这么多人来捧场，为表谢，特愿再献上一曲。”

她话音未落，底下传来沸腾之声，我回看去，只见那些锦衣公一个个兴奋神往之。

“安静，安静！”老鸨在台上连喊几声，底下才稍静下来。

“柳妈妈，到底要怎样？赶让牡丹来吧！”前排一位绯衣公嚷，保养细致却虚胖的脸上满是纵情声的痕迹。

“咳，咳。”老鸨依旧满脸堆笑：“许公别急，牡丹自会来，只是有两个条件。”她特意卖了个关。

底下人更加激动起来，纷纷议论叫嚷着。

“哪位的银多，牡丹便弹哪位指定的曲。当然，若是银不够却有才的，也可词一首，如果了牡丹的，她会弹唱来。”老鸨笑盈盈：“牡丹很少唱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诸位，开始吧！”

一句话，底下如油锅里注了般，那些先前还文质彬彬的公此时个个站起来，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银票，鼎沸叫价之声此起彼伏。老鸨听着不断攀升的数字，一张脸笑得如盛放的一般。

终于，当价格喊八百两纹银后，整个场中逐渐安静下来。我朝那价之人悄悄望一，只见他面上稍有张之，又略得意地环顾四周。近前有人认他来，“啧啧”议论：“那是左侍郎齐大人，他喜牡丹可是了名的。嘛，自然有的是钱。”

此时，只见右边亭中传清朗男声：“一千两。”

众人皆望过去，无奈轻纱阻隔看不清楚，低声议论嗡嗡响起。

齐大人一愣，恨恨朝那边瞪一，咬咬牙：“一千两百两！”

那边随意：“一千五百两！”

齐大人声：“一千六百两！”一张脸憋得通红。

亭中传淡淡笑声，充满不屑，之后再度开：“两千两！”

齐大人如被霜打的茄一般，不声了。底下人却兴奋起来，一面惊叹何等豪富听一曲能两千两，一面猜测亭中人的份。

想来老鸨也未想到竟会有人这样的价钱，登时愣在那里，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却收敛了笑容，朝那边欠一欠，恭敬：“老代牡丹谢客官抬，不知您想听什么曲呢？”

那边沉半晌，终于，如玉石之音的男声略带了迷离：“凤衔杯。”停了停：

“青苹昨夜秋风起。无限个、莲相倚。独凭朱阑、愁望晴天际。空目断、遥山翠。

彩笺长，锦书细。谁信、两情难寄。可惜良辰好景、娱地。只凭空憔悴。”（宋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