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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日在后，并不能确切知晓朝中动静，沈羲遥也不愿透分毫。我也只能维护后安定，不让他再为此分心伤神。还好，下唯一能与我稍稍抗衡的不过一个惠妃，她是聪明人，此时遭遇外敌，自然不会多生事端。甚至，因着前朝战事，我与她几次在御园中相遇，也能和和气气聊几句，从她的语气中，能听担忧来。

我又何尝不担心？舟州城是离京城最近的海防，素来都派了最的师镇守。一旦舟州城被破，再越过并不算的燕山，敌军便能长驱直，快加鞭用不了三日即可抵达京城，对大羲构成重的威胁。虽然我清楚大羲步兵举世无双，守护京畿的皇帝亲兵更是万里挑一的兵，可只有将倭寇远远驱逐回海上才算得胜。因此，派哪位将军去才是关键。

午后在西侧殿里哄轩儿睡，小女轻轻打着扇，我也拿了一把一下下扇着，睛却时不时望向半开的窗外。只见明晃晃的日光将地面照的雪白，刺得人都了。没有一风，树木静立在沉闷而炎的空气中，叶耷拉着，显一幅无打采的模样。有几朵被晒得边缘都现了焦黑，颓然开在枝，却似抵不住那一阵阵浪，失去了分，不复初开时的艳。素日里扰人的蝉此时一声也无，仿佛被这大的日晒了一般。

后殿西侧殿里摆了大的童攀荷戏鱼冰雕，倒还算凉，轩儿睡得很香，一动不动，上的莨绸薄被随着呼一起一伏，而圆圆可的小脸上偶尔一丝甜甜笑意，令人心都化。我守着这份祥和，只愿天长地久般这样沉醉下去，不再有担忧，不再有波澜。

一阵匆匆的脚步自院中响起。我凝神看去，只见蕙急急走来，满是汗都顾不得一下。

我搁下扇迎了去，蕙施了一礼轻声：“娘娘，婢打听到裕王已向皇上请命征了。”

我一顿，心涌上担忧，脚下却向前殿走去。短短几步路，却了一汗来。去西阁，馨兰端来冰镇梅汤，我与蕙一人饮下一碗，这才解了周暑气。

“皇上可答应了？”我问。

蕙摇摇：“婢从三公那听说，军队方面全都准备妥当，只差大将。朝中大小将领其实都上了请愿折，但大家几番商议，还是觉得裕王爷最合适。不过皇上还在考虑，只是......”她停了下：“只是凌大人的意思，这事拖不过三日，皇上一定会下决断的。”

我“唔”一声，战事迫在眉睫，沈羲遥不会为将领之事费太多功夫，只是，羲赫毕竟擅长陆上作战，师却从未接过，海战更是不曾涉及。而敌方还有大炮，实在凶险。但再细细一想，朝中下能用的将军、胜战最多的将军，也确实是羲赫了。

那么，沈羲遥是否会让他临危受命，去解决这次的战事呢？若真是他，此去又要多久，是否能平安归来呢？

我的心一下下揪，不愿去想那炮火连绵的血腥场面，只想着能不能有办法令沈羲遥改变主意。

思索的间隙里随问蕙：“这次是三哥告诉你的？”

蕙面上闪过一丝红霞：“回娘娘，婢在心铺遇到三公，是凌大人嘱咐他告诉婢的。”

我，看着衣衫都汗的她柔声：“赶去换净衣服，天，你也辛苦了。”

蕙忙：“婢不辛苦，娘娘千万别这样说，折煞婢了。”

我笑一笑：“你去歇一歇吧，本得想一想。”

这次却想不什么计策，一来这关乎国家大事，后不得政，我自然不能明知故犯。二来我不能对沈羲遥说任何关于羲赫的话，怕适得其反。最后，从各方面看，羲赫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国家安定自然是最重要的。

于是晚间沈羲遥来坤宁用晚膳时，他不说，我也只字未提，一句不问，悉心服侍，百般柔顺。只为他能稍稍放松一些，不那么辛苦。只是心底多少有些埋怨，那是他的亲弟弟，此战艰难，怎么就看着危险还让羲赫去？但转瞬我便也想明白，他们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兄弟。

之后两日是惠妃与怡妃侍寝，我没见到他，本想好的一些话便来不及说。

不想，三日后，前朝传来消息，此战沈羲遥要御驾亲征，亲自带领大羲锐之师前去剿灭倭寇。而之前呼声最的裕王羲赫，则留在京中监国，代皇帝理一切政务。

此令一，满朝皆惊，有大臣一力劝阻，但无奈沈羲遥心意已决，选好其他将领，五日后启程。

当晚，沈羲遥在坤宁用晚膳，满满一桌饭菜摆上来，他却只拿了鎏金梨酒壶一杯接一杯，半不动那桌上菜肴。

我亲手盛了一碗龙井竹荪汤放在他面前，又轻轻将酒壶从他手中拿走，柔声：“皇上可有什么烦心事？”话未完自己已叹：“臣妾问错了，如今前方战事迫，皇上自然是忧心忡忡的。” [page]

沈羲遥瞥一那酒壶，抬看我，神晦暗不明，令我看不清他的心事。

“薇儿可怪朕之前未向你提起此事？”他握住我的手，目光却落在那酒壶上。

我摇摇：“皇上心系社稷，况且后不得政，皇上的决定无论是什么，臣妾都会支持。”

沈羲遥“哦”了一声，但中却没有一丝喜之意，反而有一嘲讽。

我沉了沉心，后退一步跪在他面前：“臣妾有一事，还请皇上恩准！”

沈羲遥扶起我：“别动不动就跪的，你且说吧。”

我跪在他面前，抬直直看他中那不放心，郑重：“请皇上恩准臣妾陪伴皇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