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纠葛，仅仅是皇后与臣，嫂与小叔的关系，又何必避而不见呢？

我淡淡笑一笑，仿佛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顺着他伸过来的手站起，将汤捧在他面前，“皇上说的是，后诸事繁多，臣妾确实应该坐镇中的。”

沈羲遥看我一，中却没有完全的信任。

我只不见，与他闲话家常，正巧母抱了轩儿来，轩儿已到了蹒跚学步的阶段，又会简单说些叠字，十分聪颖可。逗着孩，自然气氛缓和许多。

夜晚服侍他睡，我却辗转难眠，总觉得只有在这段期间去才不会落得他人话柄，免去瓜田李下的嫌疑。可沈羲遥明明还在介意往日旧事，却又大度的表现不许我离。他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放心了呢？

思来想去，帝王心不可测，总之，只要我循规蹈矩不行差踏错，应该不会有事吧。

后两日沈羲遥一直在御书房与大臣商议战事，之后是怡妃侍寝，他又空去看了惠妃与辕儿。直到征前一夜，他来了坤宁。

满室烛光摇摇曳曳，大红洒金龙凤呈祥的绡纱帐里一对鸳鸯颈缠绵，他似压抑着什么，又似释放着什么，竟比往日猛烈许多，几番下来我再忍不住，不由哀呼：“皇上......”

他低看我，一散发带了汗黏在面颊上，睛似隔了层雾，全无往日注视着我时的温柔，反倒有些迷茫与恨。而这样的神，我只有一次在他中见过，便是在黄家村的那个夜晚。

他虽看着我，可下却没有停，反而一下下更狠。我不由有些怕，再唤了他一声，他似终于听到，中迷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如旧温柔：“累了？”说着停下来，躺在我旁边，手上却不停游走，令我心神难定。

我了气，只觉得上汗津津的，肌肤相亲间黏黏的令人不舒服，而这样与他赤以对，不知为何又生些尴尬来。

扯过一旁一件绡纱寝衣拢在上：“皇上今日是怎么了？”

他住我的耳垂，轻声：“怎么，你不喜？”

他的呼拂在耳畔，有温的气息，的，令人浑都颤栗起来。

“皇上......”我面上一红，嗔怪一声。

沈羲遥从后将我环抱住，久久不说话，只将埋在我的发间。这样久了，上的汗被风一反而觉得冷起来，唯有后那温的躯，带来一温。

“你说，我能相信你们吗？”他的声音喃喃从后传来，低低得，压抑了诸多情。

我初初没有在意，正想拉过锦被盖在上，再回过神来，已反应过来，只觉得浑都凉透了，手堪堪停在被上。

下一瞬，我翻跪在地上。夏日里阁的地毯皆撤了，只余光可鉴人的金砖。沈羲遥并未拉起我，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我，他的里有再不遮掩的怀疑、担忧、压迫。

跪的久了，只觉得膝盖传来隐隐的疼，仿佛被细小的针扎过一般，细细密密缠绕上来。我的上只披了薄而透的寝衣，更觉得那风一下下来的风冷而彻骨，寒到心底里去了。周的气力如般退去，唯有一猛烈地动着，几乎要冲破腔，可每动一下，都有的无力与的心伤压得我不过气来。

“皇后，你说，朕能相信你们吗？”他此刻已改了对我的称呼，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我垂着：“皇上若是信不过臣妾，大可将臣妾送去护国寺，或者让臣妾伴随左右。”我说着鼻一酸，几掉下泪来。

一只手伸在我下，正巧有那么一滴没止住的泪落在他掌心。他似被了般想缩回去，却只是握住那滴泪，另一只手将我一揽，拥怀中。

他轻轻抚摸我的发，用他温的来温我此刻冰凉的躯，又拉过被来团在我上。可即使回来了，心，却依旧是冰凉啊！

“薇儿，不要让我失望。”他说完，以封住我张开的嘴，吻了下去。

待我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迷糊中前一晚的一切似梦般在脑中闪现，下一秒我已清醒过来，手及，只余空的床铺。心中一惊，今日是他御驾亲征之日，我必得去送一送，

披衣掀帘，只见沈羲遥正穿明黄缎绣平金龙云纹大阅甲，那耀目的明黄阅甲皆用黑绒镶边，由金钮扣袢联缀成一整，绣五彩朵云、金龙纹，下为海江崖图案，正中悬钢质护心镜，镜四周饰鋄金云龙纹。他侧朝我微笑，里面月白绸里。

见我起来，蕙忙为我洗漱更衣。我在屏风后匆匆换上一件真红飞凤大衫霞帔，简单梳妆便来到前面。此刻沈羲遥正将凤翅盔在上，盔上植缨，间金璎络纹，端是金累丝升龙托大东珠，缨饰金蟠龙纹，四周垂大红片金、黑貂缨二十四条。

他见我已梳妆好来，微笑向我伸手来，那笑容比窗外初升的朝更灿烂夺目，令人目眩神迷。我惊忧一整晚的心在他这一笑中变得平和下来。低，只见金丝编制的袖上金叶片、金帽钉、彩绣龙戏珠纹相间排列，华丽无匹。与自己袖上刺绣巧缀以七彩宝石的牡丹纹相得益彰。

两手握，他用力一，我亦回握，仿佛两心相依，没有嫌隙。

“薇儿......”他情脉脉，却又决绝，满是对御驾亲征的跃跃而无害怕。

“羲遥......”我依依不舍，却不哀戚，仿佛是送他去接受万国朝拜，满期冀与荣耀。

他注视着我，我回报他温柔笑容，双手再一，不想松开。彼此凝望间，似希望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刹那，再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