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成，难以变动了。吕后真的成了你的主人了。”戚夫人哭了起来，皇上对她说：“你来为我一支楚舞，我要为你唱一首楚歌。”皇上唱：“鸿鹄振翅飞，一飞千里。羽翼已经长成，翱翔四海。任凭东西南北，谁能奈何！虽有弓弩，又有何用！”皇上一连唱了几遍，戚夫人泣，皇上起离去，酒宴结束了。皇上最终没能更换太，本原因就是留侯招来的这四个人发生了效力。

留侯于是说：“我家世代韩相国，等到韩国灭亡，我不惜万贯家财，为韩国找大的秦国报仇，全天下都为此震动。如今我凭着三寸之当了帝王的老师，封邑万，位居列侯，这对于一个平民来说是至无上的荣耀，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愿意舍弃人世间的富贵，随着赤松去云游。”于是张良学辟谷术，锻炼轻之。正逢帝驾崩，吕后对留侯怀有恩之心，便竭力劝他，对他说：“人活一世，时光有如白驹过隙那么迅速，何必自找苦吃到这地步啊！”留侯不得已，勉听太后之命而。

八年后，留侯去世，谥号为文成侯。他的儿张不疑继承侯位。

当初张房在下邳桥上遇到的那个给他《太公兵法》的老丈，在与其别后十三年，张良随帝经过济北时，果然在谷城山下见到那块黄石，便将其取回，奉若至宝般祭祀它。留侯去世后，黄石也随之埋葬。以后每逢冬夏节日扫墓祭祀张良的时候，也同时祭祀这块黄石。

太史公说：大多数学者都说没有鬼神，然而却又说有怪。至于像留侯遇到的老丈赠书的事，也真够神奇的了。祖多次遭遇困厄，而留侯常在这危急关力建功，难能说这不是天意吗？皇上说：“论在营帐之中谋划策，在千里之外决定胜负的才能，我比不过房。”我原本以为此人大概是大奇伟的样，等到看过他的画像后，却发现他的相貌就像一个丽的女。孔说过：“以相貌来评判人，我在对待羽上就有失误。”对于留侯也可以这样说。

陈丞相世家

丞相陈平是武县牖乡人。小时候家里贫穷，他喜读书，有三十亩田地，仅与哥哥陈伯住在一起。陈伯平日里在家地，承担了家中的一切劳动，支持陈平外求学。陈平材大，相貌堂堂，有人对陈平说：“你家里那么穷，吃了什么让你长得如此魁梧呢？”陈平的嫂怨恨陈平不顾家计，不从事劳动生产，就说：“也不过是吃糠咽菜罢了，有个这样的小叔，还不如没有呢。”陈伯听到这些话后，就赶走了他的妻并休了她。

等到陈平长大成年，该娶媳妇了，没有哪个富有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娶穷人家的女儿又让陈平到羞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牖乡有个叫张负的富人，他的孙女嫁过五次人，而每个丈夫都死了，没有谁再敢娶她。陈平却想娶她。乡里有人办丧事，陈平家贫，就去帮人家料理丧事，靠着早去晚回多得些报酬来贴补家用。张负在丧家见到陈平，相中了这个大魁梧的年轻人，陈平也因为想要讨好张负，所以很晚才离开丧家。张负跟着陈平去了陈家，陈家在靠着城墙的一个偏僻小巷里，拿一条破席就当门了，但门外却有很多德长者留下的车辙印。张负回去后，对他的儿张仲说：“我想要把孙女嫁给陈平。”张仲说：“陈平贫穷，又不从事生产劳动，全县的人都在耻笑他的所作所为，为何偏把我的女儿嫁给他呢？”张负说：“哪有像陈平这样仪表堂堂的人会长久地贫寒卑贱呢？”张负终于将孙女嫁给了陈平。因为陈平很穷，张家就借钱给他让他行聘，还给他置办酒席的钱让他来娶亲。张负告诫他的孙女：“不要因为陈家穷，就不谨慎地侍奉人家。侍奉兄长陈伯要像侍奉自己的父亲一样，侍奉嫂嫂要像侍奉自己的母亲一样。”陈平娶了张氏女后，资财更为宽裕，游也越来越广了。

乡下的神社祭祀土地神，陈平社宰，主持割，他每次都将祭分得很均匀。父老乡亲们说：“好，陈家小分割祭公平！”陈平说：“唉，假使我陈平能够主宰天下，也会像这次分祭一样合理公平！”

孝文帝即位后，觉得太尉周亲自领兵诛灭了吕氏宗族，功劳很大；陈平想将右丞相的尊位让给周，于是称病引退。孝文帝刚即位，觉得陈平病得很奇怪，就去探望并询问他。陈平说：“祖的时候，周的功劳不如我多。等到诛灭吕氏宗族的时候，我的功劳又不如周了。我愿意把右丞相的尊位让给周。”于是孝文帝就让绛侯周当右丞相，位次名列第一；陈平降职为左丞相，位次名列第二。赏陈平黄金千斤，加封邑三千。

过了一段时间后，孝文帝已经渐渐熟悉国家大事，在一次临朝时问右丞相周：“全国一年中要判决多少起案件？”周谢罪：“不知。”皇帝又问：“全国一年钱粮的开支收有多少？”周又谢罪说：“不知。”急得他汗浃背，惭愧自己不能应答。于是皇上又问左丞相陈平。陈平说：“有主的官吏。”皇上说：“主的官吏又是谁？”陈平说：“陛下若想知判决案件的情况，可询问廷尉；如果问钱粮收支的情况，可询问治粟内史。”皇上说：“如果各自有主的官吏，那么您主的是什么呢？”陈平谢罪说：“为臣诚惶诚恐得很！陛下不觉我才智低劣，让我勉担任宰相一职。宰相的职责，对上是辅佐天调理，顺应四时的变化，对下是养育万使其适时生长，对外是镇抚四夷和诸侯，对内是护团结百姓，使公卿大夫各自能够担当他们的职责。”于是孝文帝称赞他回答得好。右丞相周极为惭愧，退朝后埋怨陈平：“您怎么不在平时教我如何回答这些话呢！”陈平笑着说：“您居相位，难不知丞相的职责所在吗？倘若陛下问起长安城中盗贼的数目是多少，您也想勉来对答吗？”这时，绛侯周自知自己的才能远不及陈平了。过了一段时间后，绛侯周借病请求皇上免去右丞相的职务，让陈平独自担任丞相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