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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4/10)

找到庄生家,原来庄生家靠着楚都的外城,拨开野草才能走到庄生的家门,庄生的家境非常差。然而大儿还是呈上书信,向庄生献了千金,完全遵照他父亲所嘱去。庄生说:“你可要赶快离去了,千万别留在这里!就是你弟弟放来了,也不要问他是怎么来的。”大儿离去后,不再去探望庄生,但却私自留在楚国,用自己私带的黄金去贿赂楚国执政的达官显贵。

虽然庄生住在穷乡陋巷,可是他的廉洁正直在楚国无人不知,上至楚王下至百姓无不尊奉他为老师。他并非真要收下朱公献上的黄金,只是想等事成之后,再归还朱公以示自己讲信用。所以等到黄金送来后,他就对妻说:“这是朱公的钱财,没想到他突然送给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给朱公,所以千万不要动用。”但朱公大儿不明白庄生的意思,以为把黄金送给庄生没什么用。

庄生选择适当的时机会见楚王,说:“我观察到某星宿正移到某,这将对楚国不利。”楚王一向非常信任庄生,就问他:“那现在该怎么办?”庄生说:“只有施恩于人才可以免除灾害。”楚王说:“先生您去休息吧,我会施行仁政的。”楚王于是派使者去查封钱库。楚国的那些接受贿赂的达官贵人吃惊地告诉朱公大儿:“楚王将要实行大赦了。”大儿问:“何以见得呢?”权贵说:“每当楚王大赦的时候,常常会先查封钱库。昨晚大王已派使者去查封了。”朱公大儿认为既然楚王大赦,二弟自然在被释之列,一千镒黄金等于白白送给庄生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于是他又去见庄生。庄生惊奇地问:“你不是离开了吗?”大儿说:“我始终没离开。当初我为二弟的事情来拜访您,今天听说楚国要大赦,我二弟自然会被放来,所以我特意来向先生您辞行。”庄生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取回黄金,说:“你自己房间里去取回黄金吧。”大儿便屋取走黄金离开了庄生的家,暗自庆幸那些黄金失而复得。

庄生为被晚辈戏羞耻,就又拜见楚王说:“我前几日对您所说的某星宿移位的事,您说想用施行仁德来回报它。今天我门,在外面听路人都议论着陶地富翁朱公的儿杀人后被囚禁在楚国,他家拿很多钱来贿赂大王的亲信,所以君王您并不是恤楚国人而实行大赦的,却是为了朱公的儿才大赦的。”楚王大怒:“即便我德行不,但怎么会是因为朱公的儿的缘故才布施恩惠呢!”就下令先决朱公的儿,第二天再下达赦免令。朱公的大儿最后带着弟弟的尸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的母亲和乡邻们都极为悲痛,只有朱公一人笑着说:“我本来就料到大儿一定救不了他弟弟!他不是不自己的弟弟,只是他有不忍心放弃的东西。他自幼就与我经历过各辛苦,知生存的艰难,所以把钱看得很重。至于小儿呢,一生下来就看到我的富贵,乘上等车,驾千里,去郊外打猎,他哪里知财富从何来,所以把钱看得极轻,舍弃掉也毫不吝惜。原先我打算让小儿去,就是因为他舍得钱,而大儿不能弃财,所以最终断送了自己弟弟的命,这是一定数,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我本来日夜盼着的就是二儿的尸首回家。”

所以范蠡搬了三次家,驰名天下,他不会随意迁移,走到哪里都必然在那里成就功名。最后在陶地老死,所以世人都称他为陶朱公。

陈涉世家

陈胜是城人,字涉。吴广是夏人,字叔。陈涉年轻时,曾经与别人一起当雇工耕田,有一次累了,走到田埂上休息时,陈胜愤愤不平了好一会儿,对同伴们说:“假如谁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记现在的穷哥们儿。”别的长工笑话他:“你是被人家雇来耕田的,哪有富贵的一天呢?”陈涉长叹着说:“唉!燕、麻雀这一类小鸟怎么会知鸿鹄一飞冲天的远大志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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