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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7/10)

人都派到前方去效力,汉王必定会更为信任您。”于是萧何采纳了他的建议,汉王非常兴。

汉五年,项羽兵败死,祖平定了天下,于是论功封赏。由于群臣纷纷争功,所以历时一年多,也没能决定下来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祖认为萧何的功劳最大,将他封为酂侯,给予他的邑是最多的。功臣们都说:“我们一个个披战甲、手执利,多的经百战,少的也经过几十次战斗,我们攻占城池,夺取土地,都立下了大小不等的战功。而如今萧何并没有立下这样的汗功劳,他不过是靠着舞文墨耍耍嘴,也不参加战斗,为什么他的封赏反倒在我们之上呢?”祖说:“诸位懂得打猎吗?”群臣答:“懂得。”祖又问:“知猎狗吗?”群臣说:“知。”祖说:“打猎的时候,追咬野兽的是猎狗,可是发现野兽的踪迹,指野兽所在的是猎人。而今你们诸位仅是能捉到野兽而已,你们所的是猎狗的事情。至于萧何,他发现野兽的踪迹,并指明野兽所在,他所的是猎人的事情。再说诸位大多只是一个人追随我,多的也不过一家两三个人。而萧何发动自己本族的几十个人都来追随我打天下,这份功劳是我永远不能忘怀的。”于是群臣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列侯全都已经受到封赏后,等到向祖奏请排列位次的时候,群臣都说:“平侯曹参死攻城夺地,上的伤有七十,他的功劳最多,应该排在第一。”祖已经在封赏上委屈了功臣们,较多地封赏了萧何,现在到排列位次时,就不好意思再反驳大家的意见,但在他的心中仍是想把萧何排在第一。关内侯鄂千秋:“各位大臣的主张都是错的。曹参虽然南征北战,有夺取地盘的功劳,但这只不过是一时之间的事情。汉军与楚军相持五年,常常损兵折将,大王也独逃走好几次了。然而萧何常常及时从关中派遣新兵来补充前线汉军的缺额,而这些都不用大王下令,他自己就了,正值大王最危急的时刻将几万大军送来以解燃眉之急,这情况已经有很多次了。汉军与楚军在荥对峙数年,军中没有粮草,萧何从关中通过路运来粮,使得军粮供应从不缺乏。虽然陛下曾多次失掉山东地区,而萧何却一直牢牢地守住关中以等待陛下回来,这是万世不朽的功劳啊。如今即使失去几百个像曹参这样的人,对汉室又能有什么损失?汉室不是因为有了这些人才得以保全的。怎么可以让一时之功凌驾在万世之功之上呢!应该是萧何排第一,曹参居次。”祖说:“好。”于是便确定将萧何排到第一位,特别恩许他可以带剑穿鞋上殿,上朝见皇帝时不必行小步快走的礼仪。

祖说:“我听说,举荐贤才的人应该受到上等的封赏。萧何的功劳虽然很,但是经过鄂君的讲说后才显得更为显赫。”于是据鄂君原来就受封的关内侯邑,加封他为安平侯。当天,萧何父兄弟十几个人全都得到了邑。后来又加封萧何两千,这是由于祖过去到咸服役的时候,萧何曾多送给他两个大钱的缘故。

汉十一年,陈豨反叛,祖亲自率领军队到了邯郸。平叛还没结束,淮侯韩信又在关中谋反了,吕后采用了萧何的计策,杀了淮侯,这件事在《淮侯列传》中有记载。祖在听说淮侯被杀之后,就派人拜丞相萧何相国,加封五千,并命令五百名士卒以及一名都尉相国的护卫队。大家都来前来祝贺,只有召平来表示哀悼。召平原本是秦朝的东陵侯。秦灭以后,他就沦为平民,过着贫穷的日,在长安城东瓜。他来的的瓜味,所以大家都称其为“东陵瓜”,这是据召平原来的封号来命名的。召平对相国萧何说:“您的灾祸从此就开始了。皇上统军在外风餐宿,而您留守朝中,没有遭遇到战事之险,皇上反而增加您的封邑,还派了护卫队,这是由于淮侯刚刚在关中谋反,皇上对您也有所怀疑。所以派个卫队来监视您,并不是因为信您才这样的,希望您不要接受封赏,然后把全的家产、资财都拿来捐助军队,那么皇上就会兴了。”萧相国听从了他的建议。帝果然非常兴。

汉十二年的秋天,黥布反叛,祖亲自率军讨伐他,多次派人回来询问萧相国的情况。萧相国考虑到皇上率军在外,就在后方安抚民心,勉励百姓助战,并把自己的家财全都拿来捐助军队,就像平息陈豨的叛时一样。有一个门客对萧相国说:“您再这样的话,离被灭族的日就不远了。您位居相国,论功劳又是第一,您的功劳还能够再多吗?当初您关中时就得民心,至今已有十多年了,百姓都亲附于您,您依旧那么勤勉地治理政务,受到百姓的。皇上之所以屡次派人来询问您的情况,是害怕您的威信震慑关中,功盖主。如今您为何不多买田地,采取低价买价赊借等手段来破坏自己的声誉?只有这样,皇上才会放心。”于是萧相国听从了这位客人的计谋,祖才到非常兴。

祖剿灭黥布的叛军后回来,有百姓拦路上书,说相国用低价买田地房屋达到数千万。皇上回到京城后,相国见。皇上笑着对他说:“你这个相国竟然是这样‘利民’的!”祖把百姓的诉状都给相国,对他说:“你自己向百姓谢罪吧。”相国趁此机会为百姓请求:“长安一带地方狭窄,然而上林苑中有很多空地,早就因废弃而变得荒芜了,希望您能让百姓们去开垦田,让他们只收走粮,留下禾秆作为禽兽的料。”祖大怒:“相国你大量地收取了商人的贿赂,然后就替他们说话,要来占用我的上林苑!”于是把相国给廷尉治,用镣铐将其拘禁了起来。过了几天,王卫尉侍奉祖时,上前问:“相国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陛下您要这么严厉地把他拘禁起来?”祖说:“我听说李斯秦始皇的相国时,有了成绩就归功于主上,了差错则都由自己来承担。如今相国收取商的一大笔钱财,而替他们请求占用我的苑林,以此来讨好民众,所以我要把他铐起来治罪。”王卫尉说:“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如果因为这件事有利于百姓而为他们请求,这的确是宰相分内的事,陛下为什么会怀疑相国是收取了商人的钱财才这样呢!况且陛下您与楚军相持数年,陈豨、黥布反叛的时候,陛下您又亲自率兵前往平叛,那时相国留守关中,他只要跺一跺脚,那么函谷关以西的地盘就不再归陛下您所有了。相国不趁着那时为己谋利,如今反而会贪图那些商人的钱财吗?再说秦始皇正是因为不知自己的过错才失去了天下,那是李斯替他分担过错的结果,又哪有值得效法之呢?陛下您为什么会怀疑宰相到如此浅薄的地步!”祖听了他的话后不太兴。这天,祖派人持节赦免了相国。相国上了年纪,平时一向谦恭谨慎,他拜见祖,赤脚步行谢罪。祖对他说:“相国算了吧!相国为百姓请求苑林这块地,我却不答应,我不过是像桀、纣那样的暴君,而你则是一个贤相。我之所以用镣铐把你拘禁起来,是想让百姓了解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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