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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8/10)

,向魏国求救。魏王派将军晋鄙率领十万人去救援赵国。秦昭王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就派使者告诫魏王:“我攻下赵国是迟早的事,诸侯中有谁敢救援赵国的,在我拿下赵国后,一定会调兵先攻打它。”魏王到很害怕,就派人阻止晋鄙发兵,让军队驻守在邺城,名义上是救赵国,实际上是在犹豫地观望。平原君接连不断地派使者到魏国,指责魏公:“我赵胜之所以与公结为亲戚,就是因为公尚的义,能在关键的时候心地救别人于火之中。如今邯郸危在旦夕,早晚要被秦国攻破,可是魏国的救兵至今仍然不来,公的急人之困又表现在哪里!再说即使公不把我赵胜放在里,抛弃我而看着我投降秦国,难您就不可怜自己的吗?”公为这件事而忧虑万分,多次请求魏王赶快兵,又让门客、辩士们千方百计地劝说魏王。但由于魏王害怕秦国,始终没有听从公的建议。公料想终究不能劝得魏王同意兵了,就决定不能只顾自己活着而睁睁看着赵国灭亡,于是请来门客,凑集了一百多辆战车,打算带着门客赶去战场与秦军决一死战,与赵国人共存亡。

带着人路过夷门的时候,去见侯先生,把想与秦军决一死战的事全都告诉了侯先生。说完后便向侯先生诀别,侯先生说:“公努力吧,老臣我不能随您去了。”公走了几里路,心中不快,说:“我待侯先生够周到的了,天下无人不知,如今我将要赴死,可是侯先生竟没有只言片语送给我,难是我有什么过失吗?”于是又赶车返回,想问问侯先生。侯先生见到公便笑着说:“我早知会回来的。”又说:“公好客士的名声传遍天下。如今您遇到危难,没有别的办法就想同秦军拼命,这好比将扔给饿虎,能起什么作用呢?如果非要这样的话,又哪里用得着我们这些门客呢?公待我情意厚,公去战场可是我不送行,因此我知会因心中有疑问而再回来问我的。”公再次向侯先生拜礼,而向他请教对策。侯先生就让其他人退下,与公秘密谈,说:“我听说晋鄙的兵符常放在魏王的卧室里,如姬最受大王的,她大王的卧室很方便,只要尽力就能偷兵符。我还听说如姬的父亲被人杀害,如姬怀愤三年了,从大王以下的群臣都想为如姬报杀父之仇,但都未能如愿。如姬曾向公哭诉,公派门客斩下那个仇人的首级,敬献给如姬。若要如姬为公效命而死,她是在所不辞的,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公真的开请求如姬帮忙,如姬必定会答应,如此就能得到虎符而夺下晋鄙的军权,北边可救援赵国,西边能打退秦国,这俨然是秋五霸的功业啊。”公听从了他的计策,去请求如姬帮忙。如姬果然将晋鄙的兵符盗,送给了公

准备上路了,侯先生说:“将帅在外作战,有应变置的权力,国君的有些命令可以不接受,以对国家有利为原则。公到晋鄙那里,倘若即使兵符相合,晋鄙仍不将兵权给公,反而再请示魏王,事情一定就危险了。我那个朋友屠夫朱亥可以随您一同前往,此人是大力士。如果晋鄙听从您的话,那最好;如果他不听从于您,可以让朱亥将其击毙。”公一听,不由得落下了泪。侯先生见状便问:“公怕死?为什么哭呢?”公:“晋鄙是魏国声威赫赫的老将,我到那里后恐怕他不会听从我的命令,必定要杀了他,因此我很难过,哪里是怕死呢?”于是公便去请求朱亥一同上路。朱亥欣然说:“我只是市场上刀杀生的一个屠夫,可是公竟亲自多次登门看望我,我不回拜答谢您,是因为我觉得这些小礼小节没什么用。如今公有急难,这正是我为公效命的时候了。”朱亥就与公一起上路了。公来向侯先生辞行,侯先生说:“我本该随您一起去,可是人老了不行了。我会计算着您行程的日期,当您到达晋鄙军队的那一天,我会面向北自刎而死,以此来为公送行。”公发了。

到了邺城,拿兵符来假传魏王命令,接晋鄙的兵权。晋鄙合上了兵符,但还是对此事有所怀疑,就举着手看着公:“如今我率领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上,事关国家重任,今天你只驾了一辆单车就来接替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正想要拒绝接受公的命令。这时朱亥取藏在袖中的四十斤重的铁椎,一椎击毙了晋鄙,于是公统率了晋鄙的军队。然后整顿全军,下令:“父都在军队里的,父亲回去;兄弟同在军队里的,长兄回去;没有兄弟的独生,回去奉养双亲。”经过整编后得到兵八万人,于是兵攻击秦军。秦军撤离而去,邯郸终于得救,赵国保住了。赵王及平原君亲自去边境迎接公。平原君亲自替公背着箭袋,走在前面为公引路。赵王对公拜了两拜说:“从古至今的贤人没有一个能赶上公的。”到这时,平原君不敢再拿自己和魏公相比了。公与侯先生告别之后,在公到达邺城军中的那一天,侯先生果然面向北面自刎而死。

魏王恼怒公盗了兵符,又假传君令杀了晋鄙,公自己也是知这一的。所以在击退秦军保住了赵国之后,就派将军带着军队返回魏国,而公和他的门客就留在赵国了。赵孝成王激公假令夺取了晋鄙的军权从而保住了赵国的义举,就与平原君商议,将五座城封赏给公。公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有些骄傲了,了居功自满的神情。有一个门客劝说公:“事有不能忘记的,也有不能不忘记的。别人对公有恩德,公不能忘记;公对别人有恩德,希望公能忘了它。况且假传魏王的命令而夺取晋鄙的兵权去救赵国,对赵国来说算是功劳,但对魏国则不是忠臣了。公到很骄傲,自以为有功,我私下认为公实在不该这样。”公听了他的话后,上责备自己,好像无地自容似的。赵王打扫了殿堂的台阶,亲自去门迎接贵客,用主人的礼节,领着公去走殿堂的西边的台阶。公则侧而行,一再地推辞谦让,并主动走东边的台阶。在宴会上,公则称说自己有罪,了对不起魏国的事情,对赵国也无功劳可言。赵王陪公饮酒直到晚上,始终不好意思提要封给他五座城的事,因为公总在谦让自责。公终于留在了赵国。赵王把鄗邑封给公,此时魏王也将信陵邑又奉还给公。公仍留居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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