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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7/10)

终同意带遂一同去。另外十九个人相互使示意,暗自嘲笑遂,不过没有发声音。

等到遂到了楚国,与另外十九个人谈论、争议过天下局势后,那十九个人都很佩服他。平原君与楚王就订立合纵盟约一事行谈判,他再三与楚王说明利害关系,从早晨起就谈判,直到中午还没签下来,那十九个人就对遂说:“先生您去吧。”于是遂握着剑,一步一阶走到了殿堂之上,对平原君说:“谈合纵非‘利’即‘害’,只两句话就能说明白。从早晨就谈合纵,到了中午还没有决定,是什么缘故?”楚王对平原君说:“这位客人是什么的?”平原君答:“这是我的随从家臣。”楚王厉声斥责:“怎么还不给我退下!我在与你的主人谈判,你来什么!”遂握着剑走向前去说:“大王敢呵斥我,不过是仗着楚国人多势众。现在我距离你只有十步远,十步之内您就不能再依仗楚国人多了,大王的命就在我手上。我的主人就在您面前,当着他的面您怎么能呵斥我?况且我听说,商汤曾凭着七十里土地称王天下,周文王凭着一百里土地使各诸侯臣服,难是凭着他们的士兵多吗,其实是因为他们善于据形势发挥自己的威力。如今楚国纵横五千里,拥兵百万,这是争王称霸的资本啊。凭着楚国的大,天下没有谁能挡住你们的威势。秦国的白起,不过是个罢了,他率领几万人的军队与楚国战,第一战就攻克了鄢、郢,再战又烧毁了夷陵,第三战便侮辱了大王的先祖。这是楚国百世的怨仇,连赵王都到羞耻,可是大王您却不知痛恨秦国。合纵的盟约是为了你们楚国,而不是为了我们赵国。我的主人就在您面前,当着他的面您为什么这样斥责我?”听了遂的这番话,楚王立即改变了态度:“是,是,的确如先生所说,我一定竭尽全国之力来履行合纵的盟约。”遂说:“合纵的盟约确定下来了吗?”楚王答:“确定了。”于是遂对楚王的左右近臣说:“把、狗、的血取过来。”遂双手捧着铜盘,跪下将其献给楚王,说:“大王应先歃血以表达订下合纵盟约的诚意,其次是我的主人,然后是我。”就这样,他们在楚国的殿上订立了合纵的盟约。这时遂左手托起一个铜盘,用右手招呼那十九个人:“请各位也一块儿在堂下歃血吧,诸位虽然碌碌无为,可也算完成了任务,这就是所谓的依靠别人的力量来成事的人吧。”

平原君签订了合纵盟约后便返回赵国,回到赵国后,平原君说:“我不敢再说我能够鉴别人才了。我鉴别的人才多说上千,少说也有几百,自认为不会漏掉天下的贤士,现在竟然漏掉了先生。先生一到楚国,就使赵国的威望比九鼎、大吕这样的传国之宝还受人尊重。先生凭着他那三寸之,竟抵得过百万大军的威力。我不敢再鉴别人才了。”于是将遂奉为上宾。

魏公列传

魏公名魏无忌,是魏昭王的小儿、魏安釐王的同父异母弟弟。魏昭王去世后,魏安釐王即位,封公为信陵君。那时候,范雎从魏国逃到秦国去当秦相,因为怨恨魏相魏齐曾经差将自己屈打致死的缘故,便派秦军围攻大梁,击败了魏国在华驻扎的军队,魏将芒卯也战败而逃。魏王和公都为这件事而焦虑。

为人仁厚,礼贤下士,无论士人有无才能,也无论其才能大小,他都谦恭有礼地与他们往,从不敢因为自己富贵而待人傲慢。因此方圆几千里内的士人都争着归附于他,他招徕的客达三千人。当时,各诸侯国因公贤明,门下聚集了众多能人,连续十几年不敢兵谋犯魏国。

有一次,公和魏王正在下棋,然而北方边境传警报的烽火,说:“赵国犯,将要侵边境了。”魏王放下棋,立即要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公劝阻魏王:“是赵王打猎罢了,不是侵。”又照旧跟魏王下棋,就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魏王非常惊恐,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下棋上。过了一小会儿,又从北边传来消息:“是赵王外打猎,不是犯边境。”魏王听后十分惊诧,问:“公是如何知的?”公:“我有一个客能探到赵王的私事,赵王有什么行动,他会立即禀告我,因此我知这件事。”自此后,魏王对公的贤能便有所畏惧,不敢将国家大事给公理。

魏国有个叫侯嬴的隐士,七十岁了,家境贫寒,在大梁城的夷门看大门。公听说了这个人后,便前去拜访他,并带给他一份厚礼。但是侯嬴不肯接受,对公说:“我几十年来修,保持着纯洁的德行,终究不能因我是个贫困的看门人的缘故就接受公的钱财。”于是公摆酒大会宾客。大家坐定之后,公带着车随从,空左边的上座,亲自去夷门接侯先生。侯先生整了整破旧的衣帽,径直上了车,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公来的尊位上,想借此观察公的态度。公手握缰绳,比之前更为恭敬。侯先生又对公说:“我有个朋友在街市的屠坊里卖,希望您委屈一下,载我去拜访他。”公毫不犹豫,立即亲自赶着车前往街市,侯先生下车去找他的朋友朱亥,他斜着看公,故意久久地站着与朱亥聊天,同时暗中观察公。公的面更为温和。此时,公家中魏国的将相、宗亲以及朋贵宾满堂,正等着公回来举酒开宴。街市里的人都看到公握着缰绳替侯先生赶车的景况。公的随从都在暗骂侯先生。侯先生看到公的面始终未变,才辞别朋友上了车。到公的家后,公领着侯先生坐在上座,向宾客赞誉侯嬴乃是修洁行的贤士,宾客无不惊异。大家酒兴正的时候,公站了起来,走到侯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举杯为他祝福。侯先生趁机对公说:“今天我侯嬴为公的事也够多的了。我只是城东门的守门人,可是委屈公亲自去市井之中迎接我,我本不应该再去拜访朋友,可是公竟肯陪我一起去拜访他。而我也想成就公的名声,故意让公的车久久地停在街市里,借拜访朋友来观察公,结果公的态度更为谦恭。街市上的人都认为我是小人,而认为公是一个能礼贤下士的尚的人啊。”这次宴会散了之后,侯先生便成了公的上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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