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在想什么吗？”燕将回答：“不过是要救你们的赵王罢了。”赵国的勤杂兵笑着说：“您还不了解这两个人想要的东西。武臣、张耳、陈馀鞭一挥，就指挥军队攻下了赵国几十座城池，他们个个都想面南而称王，难他们甘愿终别人的卿相吗？臣与国君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只是他们顾虑到局势刚刚稳定，还没有敢将国土一分为三，各立为王，权且暂时先年龄大小为序立武臣为王，用以维持赵国的民心。如今赵国已经稳定，这两个人也想瓜分赵地分别自立称王，只是时机还不够成熟罢了。如今，您却囚禁了赵王，这两个人表面上是救赵王，实际上是想让燕军杀死他，他们好瓜分赵国自立为王。原来凭着一个赵国的力量就能将燕国轻而易举地攻下，何况若有两位贤王相互提携，以杀害赵王的罪名来讨伐燕国，灭亡燕国是很容易到的事。”燕将觉得他说的有理，就将赵王放回，勤杂兵就替赵王驾车，与赵王一同归来。

汉七年，祖从平城路过赵国，赵王袒短衣，上袖，从早到晚亲自侍奉皇上饮，态度谦卑，尽到了女婿的礼节。祖却席地而坐，伸开双责骂赵王，对他非常傲慢。赵国相国贯、赵午等人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们原来都是张耳的宾客，生豪、冲动，就愤怒地说：“我们的国王是一个懦弱的国王啊！”于是规劝赵王：“当初天下豪杰并起，有才能的人先立为王。如今您那么恭敬地侍奉祖，而祖却对您如此暴无礼，请让我们替您杀了他！”赵王张敖听了这些话后，便把手指咬血来，说：“你们怎么能说这样的错话！更何况先父亡了国，是靠着祖才得以复国，恩德使孙也受惠，所有这些都是祖的力啊，但愿你们不要再说了。”贯、赵午等十几个人都纷纷议论：“都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的大王有忠厚长者的风范，不肯背弃恩德。可是我们的原则是不受侮辱，如今是我们怨恨祖侮辱大王，所以才要杀掉他，何必要玷污了我们大王的名声呢？假使事情成功了，功劳就给我们的大王；失败了，就由我们自己承担罪责！”

汉八年，皇上从东垣返回，途经赵国，贯等人在柏人县住所的夹中埋伏下武士，想要截杀祖。皇上路过那里想要留宿，心有应，问：“这个县的名称是什么？”回答：“柏人。”“柏人，是要受到别人迫害啊！”于是没有留宿就离开那里了。

汉九年，贯的仇人知了他的密谋，就向皇上报告了贯谋反这件事。于是皇上下令将赵王、贯等人统统逮捕，同案的十几个人争相刎颈自杀，只有贯一人愤怒地骂：“谁让你们自杀的？如今大王确实没有参与这件事，却要一块被捕；你们都死了，谁来辩白大王并没有反叛的意思呢！”于是众人被囚禁在密封固的囚车里与赵王一被押送到长安。朝廷要给赵王张敖治罪。

皇上向赵国下诏，群臣和宾客中有敢追随赵王的，全灭族。贯和门客孟舒等十几个人，都剃掉自己的发，用铁圈钳住脖，装成是赵王的家跟随赵王京。贯一到，便接受审判说：“是我们这些人的，赵王确实不知情。”官吏审讯他，打了他几千鞭，又用烧红的铁条去刺他，把他得无完肤，但他始终没再说话。吕后多次对皇上说，张敖因为鲁元公主的缘故，是不会这事的，皇上愤怒地说：“若是让张敖拥有了天下，难他还会考虑你的女儿吗！”皇上不听吕后的劝告。廷尉将审理贯的情形和他的供词禀报皇上，皇上说：“真是壮士！谁对他了解，可以通过私情问问他的想法。”中大夫公说：“我和他是同乡，对他一向很了解。他本来就是为赵国树立名声节义、不肯背弃承诺的人。”皇上便派公拿着符节去问他。公来到竹轿旁，贯仰起看看他说：“是公吗？”公像从前与之好时那样问他的劳苦，问他赵王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个计谋。贯说：“依照人之常情，有谁会不自己的父母妻孩呢？如今我的三族都因为这件事要被论罪死，我怎么忍心用我所有亲人的命去换赵王呢！但是赵王确实没有谋反，只是我们这些人的。”他详细地说了他们之所以要行刺皇上的本意，和赵王确实不知内情的情况。于是公，把这些事详细地报告给皇上，皇上便赦免了赵王。

皇上看重贯是一个讲信义的人，就派公告诉他赵王已经被赦免了，说：“赵王已被放来了。”因此也赦免了贯。贯兴地说：“我们赵王确实被放来了吗？”公说：“是的。”公又说：“皇上赞赏您，所以也赦免了您。”贯说：“我不死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为了证明大王确实没有谋反，如今大王已被释放，我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死了也不会遗憾啦。况且为人臣却有篡杀的罪名，还有何脸面再侍奉皇上呢！纵使皇上不杀我，难我的内心不惭愧吗？”于是仰断而死。就在当时，贯已经名满天下了。

张敖被放去不久，由于娶了鲁元公主的缘故，所以被封为宣平侯。皇上当时很赞赏张敖的宾客，凡是以被铁环钳脖的家份跟随赵王关的，没有不到各诸侯的相国、郡守的。一直到孝惠帝、吕后、孝文帝、孝景帝时，赵王宾客的孙们都能到拿二千石俸禄的官之位。

太史公说：张耳、陈馀都是受世人称的贤人；他们的门客仆，没有哪个不是天下的英雄豪杰，在他们所居住的诸侯国里，没有不当上卿相的。然而，张耳、陈馀当初在贫贱不得志的时候，相互信任，誓同生死，难没有义无反顾吗？等到他们占有了土地，就开始争权夺利，终于相互残杀，恨不得把对方消灭。为什么以前曾那么真诚地相互仰慕、彼此信任，而日后又相互背叛，对待彼此的态度是那么暴戾呢？难他们不是为了势利才相互往吗？他们的名誉虽、宾客虽多，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吴太伯、延陵季相比，恐怕就大相径了。

淮侯列传

淮侯韩信是淮人。当初他还是平民百姓的时候，家里穷，他品行又不好，没能被推选去官，又不会买卖谋生，所以经常去别人家吃闲饭，大多数人都厌恶他。他曾经多次去下乡南昌亭亭长家里吃闲饭，接连好几个月，亭长的妻讨厌他，便提前把早饭好，然后端到内室急急地吃完。到开饭的时候韩信去了，却没给他准备饭。韩信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一怒之下，就与他们断绝关系，然后离开了。

韩信在城下钓鱼，那里有几位老大娘在漂洗衣，其中有一位大娘看到韩信很饿，就给韩信饭吃。几十天都如此，直到漂洗的活儿完。韩信很兴，对那位老大娘说：“我以后一定会重重地报答您老人家。”老大娘生气地说：“男汉大丈夫却养活不了自己，我是可怜你才给你饭吃，难是指望着你报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