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慢慢走过去，耳边传来琅琅的读书声，鼻端萦绕着纸张笔墨的香气，让人心思沉静，我两忘。

“阿！”顾青松看见站在繁盛的桂树下的大，兴奋到她面前。

“在那，你敢吃，我便敢！”顾青竹指了指梁满仓放在地上的扁圆竹篓。

“杨师母，你好。”顾青竹笑盈盈地来，她随青松这样唤她，她也很乐意旁人这样叫。

“阿，你别那么拼命，等我考上秀才，去门大谋个西席，咱往后的日会好的。”顾青松拉住忙碌的顾青竹说。

柳先生一家在吃饭，顾青竹不便打扰，青松将她送到门，梁满仓已经等在那里。

“我见你在这里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顾青竹将带来的菜留下，起离开。

学塾里，为了省大家的柴禾，杨氏会把带来的米混在一起煮，而吃的菜，就得靠自己解决了，有的人带咸菜，有的人靠家里隔三差五地送，而青松会自个菜，烧一次可以吃几天，其他人，常跟着沾光，故而，他在学塾里的人缘很好。

“阿，你真没去卖茶饼？”顾青松将顾青竹带到睡觉的屋，盯着她瘦削的脸问。

“今天烧什么吃的？”慕锦成踱到她面前，往她竹篓里瞧。

第二日，顾青竹又去卖茶，梁满仓刚巧捉了一条菜蛇，想趁卖茶时，带去饭馆碰碰运气，所以，依旧与她同行。

“知你是心疼我，可更盼着你有大息。”顾青竹他的发，和煦地说。

顾青竹到了学塾，青松还没有下学，她先去见了柳元的妻杨氏，她是个和气的老妇人，与老儿相濡以沫几十年，年轻时曾协助理学塾的事，如今年纪大了，光着厨房里的三餐饭，和年纪小的学童的衣裳被褥清洗，就够她心的了。

“那谢谢你了，这会快下学了，你去瞧瞧吧。”杨氏扬手往里间一指。

“这可是现下的时鲜货，价钱定是不低，你供弟弟读书不易，我们万万不能要的。”杨氏连连推辞。

昌隆是肯定不会去的，卖给其他家，明显要亏几十文钱，大丫家的茶量大，亏得更多，两人相视一，只得着到三生茶行排队。

他们两人从街走到街尾，除了昌隆，其他家的茶行今天的鲜茶价钱又跌了两文，梁满仓在路上恰巧遇见相熟的一位卖茶人，他说，今儿只有三生还是十文。

“我晓得你，你是青松的阿，我家老儿总说你家的茶好，还说你的厨艺呱呱。”杨氏虽上了年纪，却不耳不聋，她一认顾青竹，情地和她说话。

“嗯。”青松用力地。

“这说的哪门胡话，若你中了秀才，自然要接着准备秋闱，哪有工夫去西席，再说，你年纪轻轻，谁家的小爷小敢给你教！”顾青竹嗔怪地睨了他一。

“青松，令又来看你了？”一个圆溜溜大睛的男孩跑过来笑着说。

“是什么？这世上还有我不敢……啊！”待慕锦成看清竹篓里蠕动的东西，不由得吓了一！

“今年茶市不景气，没有往年那个价了，再说，柳先生爬山过岭地来寻青松，这份重，哪是几张茶饼可以替代的，您且收着吧。”顾青竹转将茶饼放在桌上。

“那好，我去买些米面，咱一会儿在学塾门见。”梁满仓说着，转自去买粮。

这会儿，旁的人都在外玩耍，屋里只他们弟，刚好谈心。

“我给你带了熬好的生酱，还有酸笋，想吃的时候，拿些炒炒。”顾青竹笑眯眯得拍了拍竹篓。

“这是今年新的片茶，最适合柳先生这样的老茶客，这虽是茶，却十分耐煮，还没有秋茶那般苦涩。”顾青竹将十张茶饼递给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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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茶行自打开市收茶以来，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卖茶人在排队，而慕锦成似乎掐好了时间，顾青竹刚刚站定，他便从里间笑眯眯地走了来。

“我晓得了，会好好用功的。”青松耷拉着脑袋，有些萎靡。

“无事，只是一碗面而已，我赶着去见青松，咱们走吧。”顾青竹接过账房先生递过来的铜钱说。 [page]

“他有没有把你怎样？”梁满仓见她来，赶忙迎上去问。

“对呀，张昭，今晚咱们加菜。”顾青松拍拍他的肩膀。

“嘻嘻，谢谢顾家阿！”男孩嬉笑着跑开。

“自然是真的，如今茶饼价低，青英晚间又不能离人，我早几日就改卖鲜叶了。”顾青竹弯腰给弟弟收拾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