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老祖宗屋里的琳琅一起，到你们院去了，怎么，来时没遇见？”卢氏没好气地说。

“娘，你喜男孩还是女孩？祖母要四个呢，你想要几个？”慕锦成前倾，开始忽悠，给卢氏甜迷糊汤。

这愉悦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吃午饭，今日朝晖院小厨房包了荠菜饺，顾青竹吃着，突然疯狂地想念顾家坳，想念自家院里的那棵枇杷树，山里各野菜可以挖了吧，茶园桑园里的野草不知有没有锄，地里的菜是不是吃完了。

闻言，顾青竹与慕锦成对视一，老祖宗听了什么话，她们约莫也猜来了。

顾青竹犹豫：“不是说……说昨儿累着了，歇一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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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倒晓得带丫！”卢氏瞪了他一。

“呸呸呸，你嘴里能说正经话不！”卢氏横了他一。

坐着说了会儿话，见寇氏打哈欠，慕锦成便带着顾青竹起告辞。

吃了饭，卢氏要歇午觉，慕锦成和顾青竹便到松芝院，向老祖宗寇氏请安，他们心里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却不料，寇氏半句不提，只赏了一些小玩意，比如九连环，鲁班锁之类，一看就是小孩儿玩的，他两人心下明了，只老祖宗不说破，他们只好装傻。

“该罚还得罚，你要想护住你想护着的人，就得长记！你知今儿为什么暂停置家事吗？”卢氏侧看过来问。

“一个姨娘不过是比丫婆好一的婢，老祖宗本不会过问，不会，倒是周婆说的一句话，传到她耳朵里，今儿冲我发了很大的火。”卢氏沉着脸看她。

两人回到蕤华院，就见左云耷拉着脑袋坐在廊下发呆，其他几个小丫也神萎靡地或坐或站。

她今儿一早平白被婆婆叫去训了一顿，又兼着最近诸事不顺，不免心浮气躁。

半天的工夫，外雨停了，光从云层里探来，经过雨的滋，原本翠墨的叶片活泛起来，折着碎芒般的光泽。

“为了昨儿蔡姨娘的事？”顾青竹一惊，试探地问。

慕锦成垮了肩膀，叹气：“嗳，如今我这个三爷竟成了摆设，在府里，连自个媳妇都护不住，倒要指望丫们。”

顾青竹正襟危坐，慕锦成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飞扬的眉梢角，带着放心的暗示，让顾青竹安定不少。

右玉见此，拿事丫的气派：“这是怎么了，爷和少夫人回来了，还不去煮茶！”

顾青竹接：“母亲，昨儿都是我自个疏忽大意了，不关院里丫们的事，您就别罚她们月例了。”

“我昨儿被砸破了，青竹怕碰到我伤，才睡了榻，难这又要怪我们？！上次我受了风寒，娘让我们惜，这会又嫌……，到底要我们怎么样嘛！”慕锦成先发制人，佯装恼怒。

卢氏遇着宝贝儿，半办法也没有，只得挥手：“当真只有这一次？罢了，罢了，你们……你们赶快怀个孩，既讨老祖宗心，也能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

“我也想呀，我恨不得明儿就让青竹生个孩来，可儿孙哪那么容易得的嘛，总要慢慢来，不带这么的，万一那啥了，您到时后悔都来不及！”慕锦成连哄带吓，意将卢氏糊住。

她惯常不是这样的，顾青竹叫住一个小丫，低声问：“我们不在时，琳琅和茯苓来什么了？”

“你们的好事，倒问我？”卢氏突然有些压不住火气。

慕锦成好奇地问：“那个碎嘴的老太婆又胡吣了什么？”

笑问：“今儿怎么不见茯苓，她上哪儿躲懒去了？”

卢氏胳膊支在小几上，冷冷地说：“那不过是糊人的鬼话，实则是我被老祖宗唤去训斥了一顿。”

顾青竹讪讪然，她想起昨晚周婆冲来嚎哭时的数落，当时屋里糟糟的，竟然被有心人听了去，还告诉了老祖宗。

母两个将顾青竹搁在一边，烈地讨论，甚至都开始想名字了。

在山里，为吃一顿饱饭要很多事，整日都在不停地忙碌，就算有几个讨嫌的人，大可不必理会，不像在慕家，不厌脍不厌细，吃喝不愁，却偏有那些恼人的事，像被人甩来的鼻涕痰，看着就让人浑难受。

左云瞥了她一，一声不吭得站起来，甩手了茶室。

慕锦成见她说话语气不善，心里莫名了一下，面上却装糊涂：“右玉和莺都跟我们来了，她们去蕤华院，也没人陪她们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