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不能糊涂，锦成可是我的独苗，你不能拿他去救浣娘的儿！”卢氏忿忿地说。

“后来宁渡不知用了什么法，找了一位和我们二老爷一样的四品武将，通过他的关系，才得以见到二爷。”庆丰突然更咽，“可怜的二爷本就单薄，在狱中被折磨多时，他原本伤的那条又被打折了……”

“他不是你哥，你才是慕家唯一嫡！”卢氏泪扑簌簌掉落。

慕绍堂说完，大大呕血，谭立德施针也止不住。

坐在桌边写方的谭立德手一抖，一大滴墨在纸上，他只得重新拿了一张来写。

“这……”顾青竹倒一凉气。

“后来，老爷了大价钱买通狱卒，请了个大夫给二爷看，但到底迟了，只怕这辈都……”庆丰咬了咬后槽牙，气恨：“老爷为了早日将二爷救来四下打听，可还找到没有什么眉目，就被刑抓了，说是伙同七王爷勾结海寇，游说大臣，意图造反！”

“咳咳咳！”慕绍堂剧烈地咳嗽，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来。

庆丰接着又说：“老爷被突然抓了，宁渡也在同一天意外失去了联系，我和冯渊只好去找那个狱卒，在另一家钱庄，用他的名字存了一万两，他方才答应用一个将死的死囚替代老爷，对外只说是打死了，借扔尸之际，我才侥幸连夜带着老爷回来！”

“是，我听爹的。”慕锦成忍痛答应。

“后来又如何？”慕锦成额青直爆，愤怒地问。

慕锦成一把抱着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若你真要受罚，就和我一起救我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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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成忆及之前，方才发现，如论慕明成如何讨好，卢氏都不喜他，就连给她买了翠屏镇最好的茶山生辰礼，也吝啬给他一个赞许的笑容，而慕明成那般清冷的，原来也不是天生而成。

“啊？！”这话如同一个焦雷，将慕锦成打蒙了。

卢氏拼命摇，手上攥着不松：“他不是你哥，他已经把你爹害成这样，断不能再害你了！”

“大哥！”慕绍台旋风似地卷来。

“爹，你别走，别走，我错了，错了，你打我骂我，再教教我吧！”慕锦成心中大恸，呼号。

“娘，你急糊涂了！”慕锦成反拥住卢氏，安。

听了他的话，慕锦成定定神，朝他伸手：“你起来吧，无论如何谢谢你。”

“锦成，你一定要救你二哥，你们是兄弟啊！”慕绍堂睁不开，气若游丝。

“都是我护佑不周，方才了大，我有何脸面当得起谢，合该请三爷责罚！”庆丰哑声。

“对，三生会好的，让明成和锦成去吧，我累了，想睡了。”慕绍堂的颤抖着，就要合上。

“他是我二哥啊，他被冤枉下狱，备受折磨，娘，你不心疼吗？”慕锦成讶然。

慕绍台握着他冰凉的手：“大哥，你会好的，不过是小波折，咱慕家历经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儿！庆丰日后就跟着你了，你得尊他敬他！”慕绍堂满嘴血沫，脸上一丝笑容。

慕锦成于心不忍：“爹，你放心，只要我有一气在，必定会想方设法救二哥的！”

庆丰再次忍不住泪奔，屋里人俱都上一凛！

饶是她不甚通晓律法，也知造反是死罪，慕绍堂被施以重刑，明显是要屈打成招，构陷忠良！

“那到底可见着二哥了？”慕锦成急切地问。 [page]

卢氏发疯地抓住慕锦成的衣袖，嘶哑地叫：“不，不，锦成，你不能去！”

“在下听三爷安排！”庆丰站立。

“老爷！”庆丰再次了眶。

“爹！”慕锦成撇了卢氏，伏在床边问，“爹，你觉如何？”

“无论是谁生的，他们都是我的儿，手心手背都是，你要我舍了哪个好？”慕绍堂气息不稳，顿了顿：“桂香，算我求你了，明成若没了，我死不瞑目！”

慕绍堂突然圆睁双目，切齿：“二弟，我悔啊，若我不贪念贡茶之名，何至有今日之祸，是我把慕家害了，到了地底下，叫我如何向爹代！”

“天亡我三生啊！”卢氏惨叫一声，一痰堵在，令她咳嗽不止。

上折，说他参与雅州倒卖茶的案，皇后娘娘为此犯了旧疾，九公主伺候去了。”

“娘！”顾青竹赶忙帮她抚背顺气。

“无论他知不知，你都不能去！”卢氏哭得妆都了，显苍白的脸。

目惨状，令这个见惯生死的人也红了。

“二哥……二哥可知？”慕锦成结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