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速让岳乐带你突围……北面是王笑亲自领兵阻截，冲不过去了，攻南面的唐节还有一线生机。”

福临回过望去，泪如雨下。

这个绝境之中，济尔哈朗迎向王笑那不可一世的大军，毫无惧意……

全力才防住唐节的攻势。

~~

秦玄策收起千里镜，从参谋手上接过一本册。

福临大恸，哭：“皇叔父……随朕一起走吧。”

“皇叔父，那你呢？”

济尔哈朗没有回。

回想起来，福临的优势，只是有个来自科尔沁的额娘。

一瞬间，济尔哈朗想到了很多。

投石车的准度虽然不，但这个峡谷中人挤人的，准度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支宗室嫡系的清军确实是血勇之师，在不利地势中，面对楚军凶猛的攻势，并未迅速溃散。

……

他惨然一笑。

爆炸声中，济尔哈朗连忙派亲卫护着福临的御驾向南折返。

整个山谷中的爆炸声久久没有停歇。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当年没有立豪格为帝，当时若立豪格，或许关之战他就不会死，大清还有一个壮的成年君主。

济尔哈朗愈发绝望。

现如今，福临连这优势也没有了。

这给人一弱易欺的觉。

何必要这样呢……

他只好指挥着清军试图攻上山腰，摧毁楚军的投石车，低一看，一颗手雷正落在自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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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玄策阵前指挥，想到了王笑的千叮咛万嘱咐——

这一仗打得，也别说什么名将不名将了，换作谁被包围在这峡谷里，都不可能从这样火密集的阵线中突围去……

楚军是急行军而来，并没有带大炮，只带了一些手雷，但王笑又下令让士卒制作了一批简易的投石车。

他扶着车框，大喊：“皇叔父，朕不该错怪你的……”

济尔哈朗语速飞快，又：“突围以后，不再要走山海关，王笑必派了师堵截……”

他眯着，提笔在名单上的“济尔哈朗，脸瘦而长、白须、法令纹”那一行划了一。

——这样的地形，这样的埋伏，竟还要用这样的火力打我？

这些年，济尔哈朗立场看起来总是在摇摆，面对代善、多尔衮、布木布泰等人之时，都显得不势。

哪怕地位越来越崇，他也从未想过要取代天。

但事已至此，济尔哈朗没有回路了，他本来忠的就不是福临这个人，而是皇太极、新觉罗。

王笑的大旗一扬，清军先就胆寒了三分。

但他也是从小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讨、凭军功封爵。

而王笑想灭新觉罗，哪怕他看起来不可战胜，济尔哈朗也要拼命与之相搏。

济尔哈朗摇了摇，又郑重代：“希望皇上以后重用并信任宗室弟、让他们万不能再摒弃满洲旧俗了……切记，沿习汉俗实为亡国之先兆啊。”

布木布泰敢背叛新觉罗，哪怕她是皇帝的额娘，济尔哈朗也要设计除掉她。

当年第一次随皇太极杀关内，就是走的这喜峰。

既然见到是济尔哈朗亲自迎战，秦玄策便下令让士卒不停地轰击济尔哈朗的大纛。

“

……

当时皇太极说，伐楚如伐树，要一斧一斧地砍，那次就是伐楚的第一斧。

……

“嘭！”

他是新罗觉家唯一一个并非帝王直系孙，却能封铁帽亲王的人。

时隔多年，自己又到了喜峰，这一次……

楚军的手雷掷，在这狭长的峡谷中，迅速给清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一片残破的金甲溅起，又跌落在地上……

“我受先汗抚养、得先帝信任，又蒙皇上倚重，享尽三朝厚恩，今日唯有以死相报。”

“果然厉害。”秦玄策皱了皱眉，大喝：“把所有手雷都掷去！”

就在济尔哈朗以为已经安全退关内之际，前方旌旗摇动、弹矢如雨。

这是他最后的叮嘱，说完就让福临的车驾折返。

自从后金崛起以来，八大贝勒、四大亲王，皆有他的一席之地。

“济尔哈朗是不输于多尔衮的猛将，我们打他一定要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