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咧着嘴忍笑，徐渭这张嘴真是锋锐如刀啊。

呃，徐渭这是不要脸了……听得隆庆帝好险笑来。

拱铁青着脸没去反相讥，呃，他也知，论嘴，自己不是徐渭的对手。

“难新郑家祖籍非山西洪，而是从黄州迁居而来？！”

“你阁老如今手揽大权，其势更甚当年严分宜，但有何寸功于国？”

“噢噢噢，臣想起来了，宁夏巡抚王崇古肯定合意，当年曾任苏州兵备、苏州知府，虽然击倭多遭败绩，但却是兵尚书杨惟约的连襟！”

“钱展才两度南下，不惜抛储相之名，甘冒奇险，力挽狂澜，拯万民于火之中，却遭朝中党妒恨，编织罪名，献谗言，恨不得置其于死地！”

“哈哈哈，元辅将心腹董一奎到浙江总兵官，没想到阁老也有心腹大将！”徐渭唾沫横飞，“就是不知阁老是不是要抢了浙江总兵官！”

“那是自然，不过东南多山多，少有地势平坦的平原，西北将门未必能适应。”徐渭还在戳刀，“阁老说说，您那位心腹大将何许人也？”

徐渭戟指大骂，骂得拱睛都要火了，黄州……那是秦桧的乡梓。

拱正犹豫时，那边徐渭已经反攻倒算了。

这话将拱堵得闷不已，暗骂难怪是钱渊那厮的知己，嘴真利索，自己再将太师、太太师、礼尚书、吏尚书这些衔丢去压人，就显得有落于下乘了。

换成嘉靖帝，徐渭说的隐晦一，说不定拱今日就得下狱，隆庆帝倒是没怀疑师傅，装模作样训了徐渭两句，才说：“师傅，浙江巡御史的奏折你也看了，说不定此时东南战事已起，展才当年以平倭而名声鹊起，兵侍郎衔也合适……”

“对了，福建巡抚吴惟锡也合适，不过多年前他与尚是秀才的展才订，来往频多，也难阁老中。”

拱独揽大权，越徐阶执掌票拟，将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呼来喝去，礼、吏、兵都是他的自留地，还要结外地统兵大将……

“对对对，陛下说的是。”徐渭恍然大悟，“前任浙江巡抚谭理最为合适，可惜还丁忧守孝，不过即使在朝也不行，他是展才的小舅。”

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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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洪是从内书堂熬来的，偷偷看了隆庆帝……这位一脸茫然，估摸着没听懂。

徐渭除了钱渊谁都不怕，同样冷笑：“大学士五品官，徐某人侍讲学士亦五品官！”

“陛下，钱渊以兵侍郎衔南下巡视海疆，但东南多有其旧，当另择良将……”

陈洪往后退了一步尽量不惹人注意，虽然自己被称为内相，但这场面还真没资格掺和……听听徐渭那些话，句句带刀，字字钻心。

“文长，统兵的应是文臣。”

拱厉声：“朝中多有贤臣良将，非他钱展才能平倭！”

正儿八经的说，大学士还真是五品官，只不过阁之后都要兼任尚书衔，而且还会加太师等衔而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