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秋风已歇，绵绵细雨却落，数以百计的官员齐聚金河畔，金桥上站着数名科言官，正在张大呼。

“全都来了，聚了好几十号人，还有不少各主事、员外郎。”

上前打听的冼烔突然一路小跑往回走，脸微微发白，躲徐渭伞下，低声说：“据说是阁老密信……”

以言官为主，聚集百官在金桥，这在明朝是有独特涵义的。

孙鑨略略解释了几句，冼烔这才明白过来，还喃喃自语，“升庵先生去年病逝云南，说起来和先帝……”

过来看闹的林烃了把伞过来，小声说：“各主事、员外郎中，刑最多，十之六七，就连郎中都过半。”

“金桥。”

徐渭突然丢开伞，往前疾行数十步，侧静听片刻，面惨白的掉就走。

话还没说完，徐渭和孙鑨已经启步门。

孙鑨微微，刑、是六中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两，而且刑尚书冯天驭，刑侍郎赵贞吉都是徐阶心腹，理所应当。

徐渭冷笑：“也就是今上宽宏有度，放在先帝在位之时，再给他们个胆也不敢！”

冼烔还没来得及解释，众人耳边响起邹应龙伴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在小巷里，忍不住狂奔的徐渭在心里想，徐阶隐忍许久后的杀手锏果然杀伤力十足！

今年才二十的冼烔立即放缓了脚步，他虽然是最早一批随园士，但年纪最小，又一直任给事中，常受诸人束。

孙鑨仔细的问了又问，正巧来的徐渭听了片刻，突然嘴问：“在哪儿？”

孙鑨一愣，和徐渭对视了一，叹：“徐华亭到底想甚……”

除了拱还能有谁？

“文长兄？”

“文中兄，那边又闹起来了。”

“走，去靖海伯府！”

人家不是喊喊就算了的，虽然本质上是和当时年少气盛的嘉靖帝怼台，但杨慎他们的目标是因为逢迎媚上而上位的几个臣，张璁、桂萼、方献夫，要不是逃得快，搞不好就要被扔到河里去。

徐渭撑起伞，远远眺望，“是邹应龙那厮。”

“此贼之，李哥、蔡元长不及也！”

孙鑨有意外，这两三日科言官聚集议事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言官之外的官员参与……要知京察还没结束呢。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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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金桥，聚集百官……这本就带有驱逐臣的暗示。

因为就在近四十年前，名噪一时的杨升庵集两百多官员在金桥，呼“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密信？”

蔡元长指的是北宋末年六贼之首蔡京，李哥指的是唐朝以腹剑著称的李林甫，此二人都是盖棺定论的大臣。

林烃嘿嘿一笑，他随园后只打了一架，当日的对手就是邹应龙。

孙鑨放下手中笔，随问：“都察院还是六科？”

的确，徐渭久在嘉靖帝侧，不止一两次听其随问起……杨升庵还未死吗？

臣是谁？

躁躁！”

而隆庆帝上位后，对他那位已经得升天的老的态度……只要不瞎都看得来，这两年一直有为杨慎平反冤狱的传言。

“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