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和这附近的‘珍珠浪涌’各为金陵四十景之一，只可惜朝宗俗一枚，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方才有幸一见。足平生，足平生啊！”

“贤契向来都是诗酒风惯了。倘若是玉温香、育红偎翠之力播少许来，寄情于山之间，莫说是金陵四十景，便是江南四十景，也将一览无余！”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侯公若是愿意效仿古圣先贤，在下不才，愿为江南众人代表，个东便是！”

“如此说来，学生便要少不得叨扰江南了。”

“公说得哪里话来！是江南要承公的人情才是！”

说话的几个人，正是侯方域和他的老师钱谦益，以及江南士林、商家的面人。今天在鸣寺的这场“不期而遇”，便是东林君们暗中串联勾兑的一次会议。

在佛阁内的蒲团上落座，钱谦益便率先开。

“各位，如今南京城中，朝堂之上，阉党佞士英和武人勋贵李守汉二人狼狈为，一时气焰甚嚣尘上。我等正人君，为避其凶焰，留得有用之，以报效朝廷。故而才在此集会，简慢之，各位见谅则个！”

“如今阉党余孽与武人勋贵横行于朝堂，鹰犬爪牙遍布于街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天下亡矣！”

坐在蒲团上的黄宗羲，恨恨的骂了一句。

“南雷先生所言极是！如今阉党武人沆瀣一气狼狈为，见得阉党祸国之事又将重演！”

“南雷先生正是一腔忠心正气，故而刚刚狱，听闻有此集会，当即赶来！”

“果然不愧是先帝誉为忠臣孤啊！”

自从弘光皇帝从监国变成了大明皇帝之后，在士英和李守汉的通力合作下，阮大铖、査继佐等一批阉党鹰犬爪牙纷纷登堂室。除了査继佐由举人功名一跃而成为巡察御史、“排枪讲理查白地”之外，原本被复社四公嬉笑唾骂的阮大铖，也成了兵侍郎。这位阮侍郎也是个报仇不过夜的人。就职之后便编纂了一书，名为《蝗蝻录》，里面罗列了东林和复社的诸多事情，称东林党为蝗虫，复社为为蝻。（从字面上就知，东林党是祸害庄稼的蝗虫，而复社，则是蝗虫的幼虫，蝻虫。）在文庙冬祭之后，更是据《留都防公揭》署名名搜捕，黄宗羲等人便是因此被捕狱。

黄宗羲闻言，恨恨的说：“这几日陪都动，百姓不安，多少良民，瞬息间倾家产，妻离散，真是人间惨剧。说来我往日也是疏忽，其实不止是君有原罪，君之走狗原罪更大。而今李守汉这个权，仗着自己兵壮，肆意残害良民，比之当年之曹贼，多数倍残忍，比之祖龙秦始皇，多数倍狂妄。依我看，他未来的图谋，还不止权臣，有可能是篡位，甚至要使天下亡。”

这时一人问：“何谓亡天下？自古以来都只是改朝换代啊。”黄宗羲听到这个面凝重了起来。

他严肃的说：“所谓亡天下，就是以后我们读书人再也不能代表天下发号施令，我们的圣再也无法成为天下唯一的大。那个时候，扶犁黑手翻持笏，朱却吃齑，你我再无妻妾，也再无仆歌，甚至不能众正盈朝。你们前不久在文庙，吃秦法学堂的亏这么快就忘了吗？这些人还只是闯贼培养的不的货，连这些人你们都对付不了，拿什么去对付更厉害的李守汉一系人。”

“呜呜呜！”人群之中，传了阵阵呜咽之声。却是有人听得黄宗羲的话，想起自己在此番推行新钱和兑换私钱过程之中，不消数日，已经损失了数万银。而且，家中多年积累窖藏的数百万银，难就此要化为?就算是日后可以去指定的地方以市价兑换，想来价钱上肯定要吃亏，自家的财产损失必然不小！

“方才南雷先生说得好，国可以亡，然天下不能亡！”钱谦益一脸凛然正气的站起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