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呼衍鞬面上微惊容，赵和便又：“第一条，咱们折中一下，你我双方以二比一的比例换俘虏，一个秦人俘虏可换两个犬戎俘虏。第二条，我们让步，你说十五日，那便是十五日换。第三条，你们让步，换地放在石河关下。”

俘虏的换比例，北州是了让步的，换的时间其实无足轻重，因此赵和也答应了下来，唯独换地，呼衍鞬其实心中也很清楚，北州不可能答应石河关以外的任何一地方作为俘虏换之地。

金策没有回应这个问题，面还有些沉重：“大单于此前来信，说是若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征服大秦，那么我们恐怕要换个方法与大秦相了。”

金策却是微微叹了气。

“恐怕要改了。”金策说到这，又补了一句：“是一定要改了，毕竟……”

他话只说了一半。

两位单于的态度中判断，他们是真切地想要达成协议的。

骊轩东迁，那犬戎就有可能要正面面对火妖三族的攻势！

事实上，犬戎这次聚兵于石河关前，也已经过了好几天，若长期拖延下去，犬戎大军消耗的资就是一大笔负担。

他是金策的亲信，言下之意很明确，换俘虏之举，金策单于没有任何好，因为换回来的都是银签的下，相反，秦人俘虏却有近半是金策单于下所获。

呼衍鞬此前注意力全在北州上，听得金策这话，才蓦然一惊，旋即明白，银签压制大宛，并不仅仅是此次对付北州失利所致，更重要的是犬戎已经改变了战略！

他说完之后，稍稍停了一下，给呼衍鞬思考的时间，这才继续：“行的话便定下来，不行的话我要带段长史走了。”

故此谈判不能破裂！

他倒是信任呼衍鞬，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说与呼衍鞬听也没有什么意义。

“此次我们损失极大，若不能补回来一些……”金策看了看他，决定还是略微透一消息：“银签答应了我所请，此次事件之后，他会移帐西行，前往葱岭，压制大宛！”

想想大单于当真是生不逢时，东边是国力盛的大秦，哪怕秦国那个可怕的烈武帝已经死了二十年，但这个国家仍然国力盛难以征服。向西终于有草气候相宜的牧场，结果扩张到半途又遇到了火妖三族的崛起。

呼衍鞬没有得到完整的答案，但他心里此时已经掀起了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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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策一句西之略要改，在某程度上是对此前犬戎二十年的战略彻底否定，呼衍鞬本人倒没有什么，但犬戎终究只是一个打扮成国家模样的落联盟，大单于战略失败，徒耗无数人力力，底下诸必然怨声载，而那些野心之辈，比如说铜章单于，会不会因此挑战大单于之位？

他心中还有些疑问，送走北州使者后，便来寻金策单于。

待双方协议已成，杀盟誓之后，呼衍鞬便带着北州的使者回到犬戎营地之中，将杀盟誓之举又重复了一遍。

呼衍鞬心中念翻来覆去转了好一圈，然后咬牙：“行，便依赵都护之意！”

若真如此，那犬戎……有难了。

呼衍鞬睛一亮，然后：“那北州呢？”

须知这些年来，因为大单于决心西向，所以犬戎不停调人手向西而去，虽然也有意从被征服的诸族、王国中人，但是终究还是犬戎人居多。这就直接导致犬戎在葱岭、河中一带的统治动摇不稳，从而给了大宛可乘之机。

但这并不是大单于的错误！

现在银签答应西压制大宛，必然没有更多的余力来对付北州，很有可能就将北州这块带着的骨由金策。

他瞪圆睛，看着金策，颤声：“大单于此前的西之略？”

原本大单于的计划是与骊轩结盟，分割泰西，但是却不曾想火妖三族如此凶猛，让骊轩在泰西都无法立足，不得不谋求东迁。

因此，赵和这番话直接敲定了谈判的框架，接下来的一些细节，双方也就没有再作纠缠。

这几年间，大宛不仅驱走了犬戎驻于其国的僮仆校尉，还征服周边诸，已经成为了犬戎的一大威胁。只不过大单于、金策不多方开战，银签也不愿意将兵力消耗在这油不多的国家之中，这才稍作容忍。

“单于，我们真的与北州换俘？”他沉声问：“这些秦人，都是好的农夫，其中甚至还有好的工匠，将他们还给北州，哪怕是以一换二，我们都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