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祁氏虽然行事独断，不容他人反驳，但是对他这个儿的好，没有半话说。

“仲父不是还在栎吗，无妨的。”

“先前我已写信送往安邑，想必不日你元舅就会派人过来接我们。”聂祁氏说：“好些年没回来，也不知他们过得如何？”

聂嗣笑：“母亲安心便是，若是有事发生，元舅定会派人通知。正巧此番回河东，母亲可多住一段时日。叛军虽已退回荆州，但是仍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河东是为雒侧邻，当是最为安全的。”

元舅，即母亲嫡兄。

他自己更希望母亲能跟着他去雒，因为雒毕竟是帝都所在，不论朝廷如何无能，面对叛军的时候，雒是不可能放弃的。

油？

不及，又岂会此等危险之事。”

“嗣儿，你可

夜，与母亲一起用了晚膳，留在房中说话。 [page]

聂祁氏他额，“你这孩，尽说胡话。我若是留在河东，聂氏的事情，谁去打理呀？”

待芷苏离开房间，聂祁氏放下茶盏，看着聂嗣。

“瞎打听什么！”她轻斥一句。

见聂嗣不说话，聂祁氏打趣：“怎么，你羡慕那小孩？”

犹记当初征归来，芷苏偷偷告诉他，聂祁氏因为担心他在外征战，失眠数日。尤其是在上洛郡失去消息的那段时间，聂祁氏更是茶饭不思，待在坞堡门静坐，一坐就是一整日。

聂嗣好奇：“父亲和元舅说话很油吗？”

不过河东倒也不错，勉足够安全。

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聂氏的车队伍才通过浮桥。过浮桥，也是要钱的，这一一，了不少钱。

此话，聂嗣并无半虚假讨好之意。

“唔。”

聂嗣顿时无语，明明是你抛砖引玉的。

总之，闹非凡。

芷苏在旁添着茶，中泡的并不是茶叶，是一些七八糟的东西，以药材为主。

甫一通过浮桥，两旁小贩的叫卖声接二连三的传耳中。有卖酒的，卖小吃的，卖小孩玩的，也有商贾搭建帐篷，贩卖大宗货，比如、羊一类。

闻言，聂祁氏不由得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某一日，她和聂抗初见时发生的事情，顿时颊生红。

芷苏微微福礼，“婢先下去了，女君若是有事，唤婢一声便可。”

不过父亲貌似了什么错事，让自己的母亲很不兴。每次他提及让母亲去雒居住，母亲都会直接拒绝。

日西落，聂嗣和母亲商议一番，决定在蒲坂休整一夜，明日再启程赶往安邑。

聂嗣一想，倒也能理解。母亲曾和他说过，他有几个同胞兄弟世未满半岁便夭折，当时他生，自是要保护妥当。更何况，聂祁氏世胄之家嫡女，别说挑担，怕是都不知衣裳怎么洗。

“不过，依孩儿来看，还是雒更安全。”

闻言，聂嗣摇摇，“孩儿可不羡慕他，母亲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永远谨记在心。”

“不成不成，我可放不下心。”聂祁氏端起茶盏轻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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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会说讨喜话。”聂祁氏嗔笑，旋即又嘱咐：“不日见了你元舅，你可得好好说话，不准学你父亲那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