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了。”

绮素还了礼，说：“这个时辰，中应该佛事已毕。郎君若要拜见，最好即刻前往。”

少年微微一笑：“谢小娘提。” [page]

绮素送走少年，也松了气，拿早前未完的针线活了起来。这一便到了掌灯时分，她刚放下手里了一半的衣带，皇后殿中便有两个女过来请绮素去皇后。

两女将绮素引到皇后的佛室前。绮素暗暗奇怪：现在并不是皇后日常礼佛的时间，怎么皇后还在佛室？

染香正守在门，见了绮素，她满面笑容地上前施礼：“小娘。”

绮素连忙还了礼，问：“中现在还在诵经？”

染香遣退了两个女，拉着绮素走几步：“晋王奉诏回京的事，小娘总该知吧？”

绮素。皇后这几日的心神不宁想来正是为此。皇后与皇帝少年结缡，一路患难与共，她的地位可说稳如磐石。这些年唯一一个曾让她有所忌惮的人，便是已故去的淑妃，也就是晋王的生母。绮素曾怀疑过，晋王十二岁就居北府，除了狄人为患，是否也有皇后的意志在内。

染香继续：“晋王两日前抵京，今日特地来拜见中。”

“晋王？”绮素心内一动，“除了晋王，中可还召见过其他人？”

染香摇：“中见过晋王后便一直待在佛室，不曾见过他人。”

绮素恍然，那少年竟是晋王？她略一沉，问：“可是晋王说了什么话让中不悦？”

“晋王执礼甚恭，并没说什么失礼的话，”染香轻声，“不过中今日反常，倒还真是晋王的缘故。”

“这是怎么说？”

染香环顾，见四下无人，才轻声将晋王见中的情形说与绮素知。

虽说晋王与皇后并无血缘，但皇后到底是其名义上的母亲，晋王返京，于情于理都应来拜见；而皇后为嫡母，也须表现慈母应有的风范，以免落人话柄。是以，皇后与晋王见面时，倒还称得上母慈孝。

晋王行过大礼，皇后便连忙让他起，又是赐座，又让人摆上酥、杂果等招待。二人久未见面，总要叙上几句。皇后不免问起了晋王在北府的生活，晋王便讲了些北府异于西京的风、习俗，间或也提到了北的风光。

“这么说，你去过外？”皇后饶有兴味地问。

“随郑公征时去过。”

皇后听了，不觉轻叹：“小小年纪居北府，还要随军征，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

“为国尽忠是臣的本分。”晋王微微一笑，“这次回京，臣带了一些北府特产之，请殿下笑纳。”

“费心了。”

晋王微微迟疑，又：“除了北府土产，臣还带了一件东西……”

“哦？是什么？”

晋王吞吞吐吐：“回京前，臣差人去石河请回了故皇太孙的骸骨……”

“什么？”皇后面大变，“你……你了什么？”

皇后声音颤抖，也不知是惊是怒。

晋王拜在皇后面前，低声：“殿下容禀：当年皇兄随上皇征，不幸亡。因战事正，上皇就地安葬了皇兄。臣怀皇兄，两年前曾遣人赴西戎祭拜。从人扫祭归来，说皇兄之墓无人料理，日渐荒芜，难以寻觅。臣想皇兄为国捐躯，后却如此凄凉，岂能忍心？臣派人日夜搜寻，终于找到皇兄埋骨之，遣人重新修葺。可西戎终非皇兄故乡，所以臣擅作主张，返京前让人起皇兄遗骸，运回京都故土……”